老远。
宋明便是发现了李继的身影。
宋明目眦欲裂,恨不得活剐了这畜生。
箭雨再次席卷而来。
洞穿了流民与衙役的尸体,洞穿了煮粥的铁锅破碗,也洞穿了流民的心。
那刚刚煮熟的热粥,混在泥水与鲜血当中。
已然分不清到底是何滋味。
只是陈观火闻着,只觉得极其恶心。
“庞队长,善后就交给你了,还是老规矩,死不见尸就成。”
“您知道,吏部最近在物色中原府县的县令,我在这穷苦之地也呆了不少时日了。”
“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庞岩一笑。
“李大人大可放心。”
“我保证今日之事,没有一点风声,能传到其他地方去。”
陈观火与宋明猫在城门之下。
脸色严峻。
两人都清楚,这破烂城门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陈观火思索片刻过后,缓缓起身。
“宋大哥,我去引开那群兵丁,你带着剩下的衙役赶紧撤。”
“胡诌!要引也是我去引!”
宋明心中清楚,李继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自己。
欲要起身。
却被陈观火按住。
“宋大哥,听我之言,那群衙役恐只听你的话,若你丧命,他们估计都活不了。”
“放心,我自有脱身之策。”
夺过宋明手上盾牌。
陈观火依据城门上箭矢射入深度,已经判断出,那群边军据此距离过长。
弓箭杀伤力根本不够。
旋即探出半身。
出言讥讽。
“一群下三滥的怂货,遇着流民,也只干拿弓,你们身下到底还有没有卵子!”
“当真是亏了你屋先人,丢刹你爹妈脸皮。”
两句话,顿时便是让庞岩手下的弓箭手有些红温。
庞岩冷眼一瞧,语气冰冷。
“李大人,那人便是你口中的刁民吧。”
“胆敢辱骂我边军,当真是活腻歪了。”
“我也是头次遇到这等刁民,待我责骂,为队长出出气。”
“尔等无父无君之刁民,枉顾人伦,肆意辱骂朝廷命官,该当何罪!识相的,速速投降,本官可让你死痛快些。”
“我是尔爹!与你爹这般说话,你不怕天打雷劈?”
陈观火见对方上套,一个手势打出。
宋明甚知此时不是纠缠之时,便是按照商议,对着已躲起来的衙役以及许禄他们下达指令。
先出城!一切等安全之后再说!
临行前,拍了拍陈观火的背后。
“说话算话,你可一定要脱身。”
说着,便借由城门口的躺尸,小心翼翼朝着大门口移动。
陈观火此时更是加大火力。
“李继,朝廷养着你这等猪狗,当真是瞎眼,不安置流民,不开仓赈灾!摸摸你这县丞的帽子,上面有多少条命!”
“你百年后下地狱,切记今日作为,省得到了阎王殿,被生吞活剥你还不知怎地事。”
“刁民!刁民!刁民!”
“来啊!给我射杀!全部射杀!”
“起弓!”
庞岩一声令下。
那一队边军再次弯弓搭箭,目标直指陈观火。
陈观火猛吸一口气。
已然盘算好挡住箭矢之后,下一步如何行动。
“放!!”
那满天的箭矢,再次朝着陈观火袭来。
“小家伙,你刚才那话,在理。”
陈观火身后。
不知何时,一个身着绸缎白衣,盘发带巾的爽朗男子已然出现在他身后。
而他的身前,不知也出现了一座小型山峦。
那是两个身着银色铠甲的壮士,手持掩面大盾,直直插入地面。
将那遮天蔽日一般的箭雨齐齐挡下。
陈观火错愕。
谁?
与陈观火一同错愕的,还有李继与庞岩。
尤其是李继,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胆敢与自己为敌。
立刻便是大声质问。
“何人胆敢阻挠本官执法,活得不耐烦了?”
“庞队长,继续射箭!”
此次,庞岩并未轻举妄动。
庞燕不认识来人。
但挡在那人身前的壮士身着的银色铠甲,他却是熟悉。
整个大魏国。
只有拱卫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