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已如洪水般再次涌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
宋明持盾、许禄拿弓,挡在陈观火与刘三面前。
大量的流民,巨大的冲击,几乎瞬间淹没了陈观火他们。
好在宋明与许禄不动如山。
又有陈观火、刘三在身后抵住,这才没与守城衙役一般,被流民冲散、活吞。
挡住了冲击。
宋明与许禄手持柴刀、大刀抵挡流民。
刘三则依靠箭术,将那些壮实的流民射伤。
陈观火除了要掩护许禄、宋明,还不停扫视整个混乱的现场,抓住被流民冲击的衙役。
“宋大哥、禄哥儿,东南方向十七步!”
两人闻讯而动。
在人潮中仿佛逆水行舟一般,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
见着已经完全被冲撞下地,只能用盾牌抵挡的衙役。
宋明一只手便将其拽了出来。
“起身!”
宋明一声大喝。
那衙役赶紧借力,从地上爬起来。
“宋捕头···我···”
那衙役身上的软甲已被扯烂,手上、腿上好几处深可见骨的牙印子。
脸上惶恐至极,神情木讷。
大口呼吸了几下,这才缓了一些。
“还有力气?”
宋明询问。
“···有。”
“那便上前,站我身边御敌。”
依靠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
陈观火总算将深陷流民当中的衙役拉出二十来个。
陈观火将这二十来个衙役分为两组。
一组用盾牌、大刀驱逐流民,一组休息,恢复体力,结成一个简单的战阵。
流民的战斗力不如全副武装的衙役。
劫后余生促使这群衙役体内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又有宋明在旁,陈观火指挥。
局势再次出现反转。
二十几个衙役,竟硬生生的顶住了拥入的流民。
将其全都顶回城门口附近。
“官爷!让我等进去!让我等进去!”
“三日未进食了,儿子女儿都被人牙子强行带走了,恳求官爷给条活路!”
一个骨瘦嶙峋的、满脸胡渣的男子,顶在最前面。
他双目凹陷、眼神惊恐的看着宋明。
“速速退去!冲击县城,尔等只有死路一条。”
宋明架着盾牌,挺身向前。
“官爷,若能活命,我等哪里会选择这等方式。”
“实在是饿急了!你们到城外来瞧。”
“大雪之下,饿死冻死不计其数,不少人都开始易子而食了。”
那汉子说到此处,泪眼婆娑。
两行浊泪在眼中打转,硬是无法落下。
这是饿急了,身子已无任何余力再外排汗泪。
哭对他们来说,俨然已是奢侈。
“宋大哥!可否筹粮?”
陈观火询问。
宋明脸色阴沉,沉默片刻过后,怒吼一声。
“筹!”
“张富、老苟!”
“你二人,速去周边粮米店,以官府的名义,筹集粮食,架锅熬粥。”
被点名的一老一少衙役,不敢耽搁。
应了一声后,便急急而去。
“你们!速速退下,我已叫人去筹粮,若还执迷不悟,强行冲县,莫要怪我手下无情。”
宋明一声怒吼。
这才镇住了还想试图强行冲城的流民。
片刻功夫后。
张福、老苟一人扛着一袋糙米小跑而来。
将糙米搁置在地,面露难色。
“宋捕头,城中大户大部早已逃离,刚才流民冲城,惊了县里百姓,如今无人敢开门应声。只有这些了。”
宋明看着那杯水车薪的粮食,眉头紧锁。
这点东西,根本无法解流民之急,若是再闹腾起来,即便是他们几人,都无可奈何。
“煮!”
陈观火走上前来。
“宋大哥,先煮!有多少煮多少!先稳住流民,一边分食,一边再寻粮食!”
“观火老弟言之有理。”
宋明点点头。
“先架锅开煮,你二人继续去寻粮食,能寻多少便寻多少。”
有了宋明的指令。
三两衙役立刻找来大锅和水,生火下米。
很快,米香味便是四溢。
“各位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