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本是县丞,自己让着几分。
不曾想李继竟这般作态,索性,宋明也不装了。
起身怒视。
“姓李的,你哪根筋抽了?我宋某人勾结刁民冲击县城,亏你想得出来。”
李继冷冷一笑。
“宋明,你当真是冥顽不灵,我若是没有证据,会给你定罪?”
“去,叫胡豹和他手下的那个衙役过来。”
李继一声令下。
那八字胡汉子听令而动。
宋明则是双手抱怀,他倒要看看,这李继到底耍什么花招。
片刻过后。
一个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汉子便是走到李继面前。
见着李继,二话不说,三叩九拜。
“拜见李大人。”
此人便是胡豹。
他身旁那衙役见状,也是跟着一起跪拜。
宋明则是一口唾沫直接吐到地上。
“真他妈恶心。”
这话刺耳。
但那胡豹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笑盈盈的来到李继面前。
“不知大人唤我,所谓何事?”
“叫你手下今日看门那小吏出来指认指认。”
胡豹闻言,将身旁衙役往前一推。
“李大人叫你,速去。”
那小吏点头,随后指着陈观火。
“大人,就是他。”
“就是他贿赂门长,借机进城,不久之后,那群流民就像是发疯一本狠狠的冲击城门,这才导致流民进城。”
“这就是证据。”
那小吏说着,便是将一枚碎银子递到了李继手里。
李继把玩着那枚碎银子,玩味一般的看着宋明。
“宋明,这刁民进城之后,便与你在望乡酒楼吃饭,你别告诉我,此事与你无关。”
宋明冷笑一声。
“扯淡,我执邢名十几年之久,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断案的。”
“且不说他们进城为何,但就是入城之后,联系城外流民,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何来勾结一说。”
“此事正是要查明的,胡豹,将这几个人收监,大型伺候,我不相信他们不招。”
胡豹得令,眼神一使。
周边几个全副武装的衙役立刻便是拿出铁锁,准备捆人。
宋明一马当先,挡在陈观火身前,怒目圆视。
“我看谁敢!”
“宋明,你要抗法吗?”
李继言辞狠厉,虽表情并未变化,但字里行间,已然有几分怒意。
“你若是再撺掇抗法,本官即刻以勾结匪患之名,将你就地正法。”
“即便你父有战勋,今日也护你不得!”
“那就来!老子一条命大不了陪你们玩就是了,我弟之仇,今日且报!”
眼看局势即将失控。
陈观火赶紧上前,将宋明挡在身后。
“李大人,草民并未与流民有过任何交集,与宋大哥吃饭,也只为答谢,请大人明查。”
“是不是吃饭,这事轮不到你来定论。”
显然,陈观火一席话,李继并不受用。
如此一个难得能将宋明罢免的机会,他绝不想错过。
“入牢之后,你自然会说。”
“来呀,将这一干人等,全抓起来!”
话音落下。
周边那几个全副武装的衙役再次向前。
陈观火此时脸色已冷。
一旦下狱,不死也要脱层皮。
如今只有一搏,或许还有生机。
眼神一瞟。
许禄、刘三都已压低身姿,想来应与自己想法一道。
“宋大哥,拖累你了。”
陈观火低声道。
“这泼皮本就与我不对付,无需自责,今日即便无此事,这泼皮也会有其他由头。”
宋明宽慰。
陈观火已然将目光锁定李继。
那些衙役全副武装,自己三人定然不是对手。
为今之计,只有挟持李继为质,让对方投鼠忌器,才是上策。
恰在此时。
一阵沉重的‘吱呀‘声音传来。
沉重的大门仿佛终于经不住最后的摧残一般,发出的痛苦叫声。
原本已然锁上的大门。
此时已然被强行撕开一道微小细口。
一只瘦骨嶙峋、肮脏黢黑的手臂,已然伸进门内。
“让我们进去!”
“让我们进去!”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听得人浑身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