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拿着大棒,一手拿着不知是婴孩还是老儒的肢体。
冲破城门的那一刻,仿若野兽一般,直接抓着看守大门的衙役,一口便咬下大块皮肉,囫囵吞枣一般,吞如腹中。
即便衙役拔刀,砍下几颗脑袋,也无法阻止流民冲城破门。
不消片刻功夫,看守城门的十几个衙役,便被淹没人在人流当中。
除了凄厉的惨叫,其余的什么都不剩下了。
暴民破城,如洪水四下涌入。
这些流民茹毛饮血,所到之处,无论人畜,一把抓过,便掐头按叫,硬啃生吃。
任凭任何凄厉惨叫,都仿若无物。
一时间整个县城大街,血腥味弥漫四溢,惨叫声不绝于耳。
“禄哥儿、三哥儿,速走!”
此间惨剧,只能用人间炼狱来形容。
那些饿极的流民,此时已然不管不顾,只是一味朝着肚里送食。
瞧着陈观火三人,二话不说,便是直直冲了过来,如丧尸一般。
三人未敢耽搁。
这流民冲城,已是大事,稍有不慎,自己便会葬身其中。
“观火,咱们这是往哪走?”
许禄抬手便扔出一个流民,砸入人流当中。
随后咋舌。
“娘的,这群饿死鬼,哪来的这股子力气,竟能追上咱们。”
刘三此时也看住时机,手持弓箭,往后射。
射落的流民丝毫没有影响人流的速度。
那群流民仿佛锚定了目标一般,眼中只有陈观火他们。
陈观火凭借脑中绘制的地图,带着许禄二人穿巷过街。
踏过大街。
不远处,一个身着素衣的中年男子,正朝着陈观火挥手。
“观火!快些!快些!”
正是望乡酒楼的刘掌柜。
刘掌柜听到响动,已然用厚实木板将大半的店门口封住。
心中担忧陈观火三人未出城。
为陈观火三人留下一个小口子。
此次却是正好。
陈观火三人身后,流民群已然成势。
三人进入望乡酒楼后。
刘掌柜赶紧补上最后几块木板。
流民已至,那巨大的冲击力,差点将刘掌柜直接掀翻。
几只流民已然干瘪的手已然伸进门内。
“吃食!吃食!”
流民仿佛已然魔怔一般,只想要将屋内的人扯出。
好在许禄眼疾手快。
二话不说整个身子往上一贴,这才堪堪挡住流民。
"三哥儿,你我上楼,禄哥儿,你与刘掌柜顶住。”
“速去!”
陈观火与刘三赶紧上楼。
推开窗户。
两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屋外围的流民,已然上百,他们手里拿着的不知是婴孩还是老儒的肢体。
嘴角牙齿挂着生肉渣,围着酒楼,用力冲着,想要如法炮制破城一般。
“三哥儿!拿箭!开弓!”
两人如今手里都有家伙,依靠酒楼高地,一枚箭矢,便放倒一人。
“三哥儿,箭矢指着那些个壮实、年轻的打!”
两人身上的箭矢,也就三十余支,唯有瞄准最有威胁的流民打,才有胜算。
“得嘞!”
刘三应声,两人箭矢三两下,便将流民中壮实年轻的流民射杀。
许禄与刘掌柜立时变感觉压力小了不少。
“观火,他们退了。”
流民只是疯狂,并不是傻子。
如今少了破门的中流砥柱,清楚破门无望,逐渐开始做鸟兽散。
寻找其他目标。
然此时。
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将流民尽数驱逐出城!反抗者格杀勿论!”
正街之上。
宋明已然换上衙役官服。
持刀立刃,站于街头。
宋明身后,三十几个身穿软件,手持大刀、长枪、头戴铁甲全副武装的衙役已然冲至身前。
流民还想反抗,转身冲击衙役。
只消片刻,便被衙役仿佛砍瓜切菜一般,不费吹灰之力,齐齐砍翻在地。
剩下流民,如羊群一般被衙役赶往东城门。
陈观火探身出楼,瞧着宋明挥手。
“宋大哥!”
宋明此时才瞧见,楼上是陈观火,脸上笑意浮现,走了过来。
自报姓名之后,许禄与刘掌柜自然便是将门打开。
陈观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