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夫便是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狠狠刺了气三刀。
熊瞎子皮厚,那三刀并未伤及要害,只是吃疼不得已,松开了田夫。
田夫此时手拿小刀,肾上腺素飙至极致。
熊瞎子发出低吼,匕首般的虎牙上,还残留着田夫的血迹。
田夫内心绝望,他很清楚,村中多少猎人,都是葬于熊瞎子之口。
自己左臂已然被熊瞎子啃碎,根本无一战之力。
自己还能手拿小刀,不过是身体求生本能最后的执拗罢了。
眼见熊瞎子步步逼近。
田夫准备殊死一搏。
未曾想到,一枚箭矢从灌木丛中急射而出。
落到熊瞎子面前。
田夫诧异。
熟悉之声便是传来。
“老田莫怕,我们来了!”
是许禄!
“老许,我在这!”
田夫的声音夹杂着激动。
被熊瞎子叼走,向来便认定已经命丧其中。
秋冬的云山险恶,村里的猎人都不敢深入。
这是一直以来的默契。
田夫即便已然求救,但心中对许禄他们也并未有过这等奢望。
这是习惯,也是必然。
只是未曾想,他们竟真敢深入腹地,来搭救自己。
熊瞎子闻声,扒开眼前的箭矢,便是直直朝着田夫冲去。
就在田夫即将被熊瞎子扑咬之际。
一枚箭矢再次划出。
这次,不再落空,而是笔直的刺入了熊瞎子的眼睛。
熊瞎子吃疼暴怒,追击田夫。
恰在此时。
许禄、刘三从灌木丛里冲出。
手持柴刀,便是朝着那熊瞎子砍去。
一下子,便是削掉了那熊瞎子大半个手掌。
熊瞎子忌惮,转身便跑。
灌木丛中再次射出一枚箭矢,不偏不倚,洞穿了那熊瞎子的脑袋。
熊瞎子直直的栽倒下地,便没了气。
许禄、刘三猛喘着粗气,转头看向田夫。
“老田,伤势如何?”
田夫紧绷的神经松弛一些,钻心的疼痛便是从手臂出传来,他试着动了动,摇了摇头。
“估计整个手臂都废了。”
“老许、老刘,大恩不言谢。”
劫后余生的庆幸,松弛下来的神经,终于是让田夫缓了口气,无力一般瘫坐在地。
“老田,别谢我们,你应当谢观火老弟,若没有他,俺们也救你不得。”
许禄说着,眼神便是往灌木丛中一瞟。
陈观火手持弓箭,从那里面钻了出来。
随后解下腰间葫芦,给倒上一口蒸馏酒,递给了田夫。
“赶紧喝一口。”
经历生死时刻,田夫无论是体力还是体温损失都要比在场的其余人要多得多。
如不赶紧补充一些热量,田夫很可能会急剧失温,一命呜呼。
田夫接过酒盖,并未推辞。
一口而下,立刻便是一脸苦瓜状。
“辣!好辣!这什么酒,怎这等味道。”
陈观火一笑。
“辣就对了。”
“老田,这可是好宝贝,喝了这个身子暖,在山上也不怕冻住。”
“若不是观火老弟有这等宝贝,我三人在野猪那里已然冻僵,根本无法搭救与你。”
“观火老弟!多谢!”
田夫连连感谢,话间便是感觉一股火从胃里烧起,浑身都有些暖和。
也是惊异。
身子真的暖了,当真奇了!
“我们一同上山,互助乃是赢所应当,感谢之话不必多说,我观天气有变,咱们赶紧收拾一番,提前下山为妙。”
“观火老弟宅厚,与你父陈富大哥一般,我今日邀你一同上山,实乃幸事。”
许禄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己今次邀请陈观火上山,本意乃是探索陈观火手里那把反曲弓。
而陈观火那番话,立时便是让许禄感觉羞愧难当。
不亏是陈富的儿子,确有担当。
几人随后便抓紧收拾,取来一些滚木,捡来一些树枝。
便将那熊瞎子和野猪的尸体搁在上面。
田夫受伤,不过好在上有行动能力。
陈观火三人便拉动滚木,往山下而去。
回到家中,天色已晚。
屋门口。
陈玲儿焦急的望着屋外,眼中满是担忧。
虞美人取过一件素衣,盖在陈玲儿身上,与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