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还未出穴。
许禄几人找了个干燥整洁的位置猫着。
等候猎物上门。
这是村里猎户狩猎常态,并非每次都能如陈观火昨日那般,上山便有猎物。
许禄几人嚼着村里三姑六婆之事,谈论村中大户之闻,不时发出阵阵大笑。
随后许禄话题一引,将目光看向陈观火身上那把他从未见过的弓箭。
“观火,你这弓箭,我咋从未见过,这躬身,咋如此奇怪。”
陈观火一笑。
“这是用父亲生前的弓拼凑而出的,猎虎那次,弓箭全折了,家中已无其他物件,我便拼凑了一下,捣鼓出这东西。”
“你这弓箭,倒是猎奇,只是不知猎物如何。”
田夫打趣一句。
“嘿,老田,你是门缝瞧人,观火这弓箭,我瞧过,八十步便能一箭命中猎物。”
“八十步?老许,你莫要吹牛,俺田夫在这云山也打了这许久的猎,从未见过有超过八十步的弓箭。”
“就是,老许,你在这石堡村也是一等一的好猎手,你能射八十步?”
被田夫、刘三讥讽。
许禄便是不乐意了,起身便是来打了陈观火身边。
“观火老弟,你自己说,这弓能否射八十步。”
“我倒是没有注意过。”
“你看,连主人家都不敢夸这海口,老许,你也出黄口了。”
恰在几人争执之际,忽的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有些嘶哑的鸣叫声。
几位都是老猎户,但是声音,便能笃定,是一头出门觅食的野猪。
许禄此时计上心头。
“恰好来了一头野猪,咱们打个赌,八十步射杀野猪,今日你俩的肉分一半与我和陈观火,如何?”
刘三和田夫轻蔑一笑。
“若射杀不了,又当如何?”
“那我今日的肉就都给你们。”
“一言为定。”
刘三和田夫相视一笑。
今日看来要满载而归了。
四人随后悄悄从灌木丛里摸出,瞧着不远处。
一头壮硕的野猪,正在扒雪刨地,想要寻找一些草根。
它双耳竖立,时刻警惕着周边的声音,不时抬头,看看是否有异动。
刘三和田夫猫在一边,这野猪的戒心要远高于獐子这类动物。
但凡贴近一些,便会惊了它。
猎杀野猪,很多时候便不会依靠弓箭,而是设下陷阱。
陈观火与许禄则是缓缓向前。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野猪瞬间警觉,提起头观察着周围。
许禄暗叫不妙。
只怪自己一心推进距离,未注意到脚下的树枝。
野猪受惊,很少会继续觅食,而是选择另寻一处地方。
而许禄与陈观火的距离,与野猪相距起码近百步。
“这下球了,莫说要田夫他们的肉,自己今日都要白做工了。”
陈观火却是身子微微前倾,左右眼瞄了瞄,测了下风速。
“应该能成。”
话毕,手里大弓续满,状如折扇一般,只是箭头并未朝向野猪,而是其上方。
许禄看得愣神。
这种弓法他听过一二。
那是一名从边军里退出的神射手传授的,但许禄从未成功过。
寒风飘过,陈观火看准时机,手里见识破空而出,仿佛冲破云层的游隼一般。
在最高位置,徐徐而下,不偏不倚,正中野猪背腹。
那野猪厉声嘶嚎,拼命翻转身体。
然箭矢已透过背部,穿透心脏,只是扑腾了片刻,那野猪便在没了呼吸。
“好箭法!”
许禄两眼放光,直接从草里窜了出来。
这踏马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病秧子陈观火吗。
这等箭术,他哪来的?
即便是他父亲陈富,都未曾展示过这等手法。
“老田、老刘,如何?”
许禄话音还未落下。
田夫便是急急向前。
当陈观火那箭矢射出的时候,他们已然大感不妙。
如今确认野猪死活,只是断了自己最后那点侥幸的念想。
毕竟是一半的肉啊,真疼。
凑到那野猪面前,最后悬着的那点心,总算是死了。
那野猪已经气断得不能再断了。
白了许禄一眼,喊了一声。
“你这厮,专坑我与老刘是吧。”
“嘿嘿,愿赌服输!这猪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