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将递出去的那根烟放回烟盒,翘起二郎腿,淡淡的说道:
“最后一次机会,乖乖开口,免得遭罪。”
血羽回过神来,咬了咬牙,强撑着说道:
“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陆沉也不废话,眼中紫芒一闪。
下一秒,血羽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任何东西。
他站在那里,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甚至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所抛弃。
血羽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心慌。
他的鼻尖开始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色厉内荏的喊道:
“有本事放我出去!我们一对一单挑!”
就在这时,陆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空灵的回响,仿佛是从天际传来的神祇之音。
“嘿嘿嘿……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我只是让你在这里待一会儿。”
血羽的心猛的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能控制这里的时间流速。”
陆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外面可能只过了一秒钟,而在这里,也许已经过去了一年,十年,一百年……”
“放我出去!有本事放我出去!!!”
血羽疯狂的大喊大叫,在虚无中胡乱奔跑,但无论他跑多远,周围依然是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没有任何东西回应他,没有任何东西改变。
没有人回答他。
血羽独自站在这个虚无的世界中,恐惧如同藤蔓般从心底一点一点的滋生。
最开始,他还能忍耐。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只要坚持住,对方迟早会放自己出去。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试图用祷告的方式来对抗这种孤独。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种死寂开始侵蚀他的意志。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他开始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在虚无中来回踱步,大声唱歌,自言自语,试图制造一些声音来填补这片死寂。
但无论他做什么,周围依然是绝对的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他开始疯狂的抓挠自己的皮肤,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需要用疼痛来证明自己还活着,需要用力道来对抗那种无处不在的空虚。
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嗓子都喊哑了,但依然没有人回应他。
半年过去了。
一年过去了。
此时的血羽已经彻底不成人样。
他蜷缩在虚无的角落里面,身体佝偻着,眼神空洞,嘴唇干裂,身上满是自己抓出的血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光明重新出现。
血羽发现自己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审讯室,看到了头顶那盏惨白的日光灯,看到了面前的桌子,看到了对面那个嘴角挂着邪笑的少年。
那一瞬间,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整个人突然从椅子上栽倒下去,蜷缩在的上,发出凄厉而痛苦的惨叫。
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仿佛是一个被关在地狱深处多年的灵魂,终于见到了光明,却已经无法再适应光明。
叶倩一脸迷茫的看着这一幕。
在她的视角里,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她只看到上一秒还一脸冷笑、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血羽,突然就倒在地上发出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遭受了某种难以想象的折磨。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倩忍不住问道。
陆沉随意的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没啥,就是把他在小黑屋里关了一年。”
虽然陆沉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叶倩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她太清楚了,这种酷刑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伤害,但对一个人的精神却是极大的摧残。
普通人被单独关禁闭十天半个月,都得直接崩溃。
而血羽,足足被关了一整年。
那种绝对的孤独和死寂,足以让任何坚强的意志土崩瓦解。
光是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