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刚才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叶倩这时候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扫了一眼在场的几名队长，沉声说道：
“先不要问了。打扫战场，处理善后。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说！”
几名队长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看到局长那严肃的表情，也不敢多问，纷纷点头应是，各自领命而去。
叶倩没有向他们解释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她很清楚，陆沉是双序列超凡者，而且两个序列都是前十序列。
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选择了缄口不言。
随后，叶倩带着陆沉，以及那个还沉浸在幻术世界中，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的血羽，回到了灾管局总部。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血羽被特制的手铐锁在椅子上，此刻已经从那场漫长的幻术中苏醒过来。
“有本事杀了我，让我回归原母的怀抱。”
“你们这些异端，不配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信息。”
“原母会为我复仇的，你们迟早都会下地狱。”
不管叶倩问什么，他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翻来覆去只有那么几句话。
叶倩问了他将近半个小时，从生死阙的老巢到组织结构，从教主身份到行动计划。
血羽要么闭口不答，要么就是冷笑嘲讽，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最后，叶倩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一股S级强者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整个审讯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血羽却丝毫不惧，反而露出一抹解脱般的笑容、
“求之不得，能回归原母的怀抱，是我的荣幸。”
叶倩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她确实不能杀他。
这个人是目前掌握的关于生死阙的最重要的线索，如果杀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全断了。
就在叶倩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
“那个……局长，要不让我学生试一试？”
叶倩转头看去，只见陆沉一脸试探性的举着手，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看到陆沉，血羽的表情终于微微动容。
他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身体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遇到陆沉之前，他一直以为惑羽的精神力异能就是天下最强的了。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却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色厉内荏的说道：
“别浪费时间了！我是不可能透露半点圣教的信息的！你休想！”
叶倩也有些怀疑的看向陆沉，叮嘱道：
“你可千万别把他给弄死了。
这个人很重要，我们还需要从他口中问出关于生死阙的情报。”
陆沉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局长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到他半根毫毛！保证完完整整的还给您！”
叶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陆沉转头看向身边的林知夜，压低声音说道：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这么好的机会，好好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
林知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放心吧，老登。
我要是没有在一分钟内搞定这个崽种，今晚我给你侍寝！”
话音刚落，一旁的苏月璃瞬间炸毛了，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跳起来指着林知夜的鼻子骂道：
“林知夜你这个贱人！老师是我的！你别想趁机得到老师！”
眼看这两个学生又要打起来，陆沉连忙出声打断。
“好了好了！正事要紧！别让人看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林知夜的手。
刹那间，陆沉的双眸再次变成了妖异的紫色，幽深而神秘，仿佛两汪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整个人的气质也再次发生了翻天覆的的变化，从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市民，变成了一个吊儿郎当，放荡不羁的浪子。
叶倩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陆沉切换人格了，但此刻的心情依然无比复杂。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长着同一张脸，却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的青年，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惊叹。
她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在眨眼之间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