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愣愣的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双巨大的紫色眼眸，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心神。
他们脸上的疯狂和怨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表情。
然后，所有人缓缓转过头，看向惑羽。
他们的表情变得疯狂，眼神变得怨毒，比之前被惑羽控制时还要浓烈百倍的恶意，从每一个人的眼中流露出来。
惑羽彻底傻眼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能用能力蛊惑全城的人，还需要一步一步来，靠着量变引起质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借助了原母的力量才做到。
而眼前这个青年，竟然在一瞬间，就反向控制了全城数百万的人口！
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就像是随手打了个响指那么简单！
他还是人吗？！
震惊过后，惑羽的脸上露出一抹狠辣之色。
他可不是灾管局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他眼里，这些普通人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局势逆转，那就杀出一条血路，先逃出去再说。
至于血羽，能为原母牺牲，是他的荣耀。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那一刻，虚空中突然出现了四条巨大的锁链。
那锁链通体漆黑，上面铭刻着繁复的符文，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灵蛇般从虚空中探出，缠绕而上，直接捆住了他的四肢，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惑羽冷哼一声。
“幻觉终究是幻觉，你不可能真的束缚住我。”
他试图挣脱，调动全身的力量，试图挣断那些锁链。
但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因为他发现，不管他怎么用力，怎么挣扎，那些锁链都纹丝不动，实实在在的锁住了他的手脚。
那冰冷的触感，那沉重的压迫感，那勒入皮肉的痛感。
一切都是如此真实，根本不像是幻觉！
他彻底动容，惊惧的吼道：
“你的幻觉……竟然能影响现实？！”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又吸了一口烟。
下一秒，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那些被反向控制的信徒们，如同饥饿的丧尸一般扑向惑羽，用指甲抓，用牙齿咬，用手撕扯。
他们将他彻底淹没，只剩下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人群的缝隙中传出。
那惨叫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沙哑，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撕扯声和咀嚼声。
而在叶倩的视角里，她看到的是另一番让她毛骨悚然的景象。
惑羽毫无预兆的伸出双手，摆出一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的模样。
然后，一个S级强者，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只是一脸惊恐和绝望的看着那些普通人向他围拢过来。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陆沉，从始至终都只是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甚至连手里的烟都还没有抽完。
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让叶倩这个身经百战的S级强者，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看着眼前这个吞云吐雾的少年，那双妖异的紫色眼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嘴角那抹痞笑让她完全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明明就站在她面前，却让她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迷雾。
相较于那个癫狂残忍的第二人格，她发现自己竟然更恐惧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第三人格。
毕竟癫狂的，是可以预测的。
而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
黑夜散去，紫眸消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世界重新变得光亮，阳光洒落在大地上，暖洋洋的，与方才那场令人窒息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全城的人在同一时刻停下了脚步，眼神缓缓恢复清明，像是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
“我怎么了……这是哪儿……”
所有人一脸迷茫的环顾四周，面面相觑，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记得自己好像在街上走着，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像是被人偷走了一段时间。
有人发现自己站在马路中间，有人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石头，还有人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膝盖都磨破了皮。
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困惑之中。
而在华街道的中央，陆沉松开了林知夜的手。
“小祖宗，你真是想要我小命啊……！！！”
他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但脸上完全没有拯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