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只是微微踉跄了一下,便再次面色狂热鄂跟着大部队继续前进,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袁朗很快便悄无声息的接近了血羽和惑羽,两人的背影已经遥遥在望,近在咫尺。
一把制式长刀被他无声无息的从腰间抽出,刀身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他屏住呼吸,脚步放轻,像一头悄然靠近猎物的豹子。
下一秒,他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掠至血羽身后!
手中长刀没有丝毫犹豫,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对方后心!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衣料的那一刹那,血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体微微向左侧一偏。
“噗嗤——!”
长刀虽然没有命中要害,却依然顺着血羽的后背斜斜刺入,贯穿了他的身体。
整个刀身都没入其中,刀尖从胸前透出,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沸腾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狂热呼喊的信徒在同一时刻顿住了脚步,齐刷刷的站定。
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如同雕塑般缓缓转过来,数百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袁朗。
目光冰冷而麻木,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袁朗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目光,眼见长刀刺中了这名生死阙余孽的身体,他心中顿时大喜。
虽然没有一刀毙命,但至少也重创了对方,短时间内应该能让其失去行动能力。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转,就要拔出长刀,趁另一名生死阙的余孽还没反应过来,再次发动攻击。
只要重创这两人,就能阻止他们继续蛊惑民众。
接下来只需要等大部队赶到收尾就行了。
然而,他用力一拔,长刀纹丝不动。
他加大力气,再拔。
依然纹丝不动。
那把刀仿佛长在了对方的身体里,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他心中惊愕之际,血羽缓缓转过了身子。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痛苦,反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袁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长刀为什么拔不出来了。
只见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正死死的攥住了刀刃。
锋利的刀锋深深切入那只手掌的皮肉之中,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淌,滴落在的面上。
但那只手的主人却仿佛完全没有痛觉一般,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袁朗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当机立断,直接放弃了武器,身形暴退!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双脚在地面上连续蹬踏,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向后倒飞而出。
足足退出十几米远,他才稍稍定下心来,大口喘着粗气,警惕的盯着前方。
只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只见血羽缓缓伸出另一只手,握住贯穿身体的长刀刀柄,不紧不慢的将刀从体内一节一节的抽了出来。
刀刃摩擦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鲜血随着刀身的抽出而涌出,但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如常,仿佛那根本不是他的身体。
然后,他随手将长刀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而更让袁朗头皮发麻的是,血羽身体上那道贯穿伤,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伤口便彻底复原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
一瞬间,袁朗只觉得自己仿佛整个人都被扔进了冰窟窿里,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惑羽平静的看着他,目光淡漠如水,仿佛在看一只无意间闯入视野的蝼蚁。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问道:
“灾管局的人?”
袁朗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咬了咬牙,冷声呵斥道:
“生死阙的邪教之徒!竟然敢在我天枢市妖言惑众,蛊惑人心,真当我灾管局无人不成?!”
惑羽在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偏过头,看向身旁的血羽,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杀了吧。”
话音刚落,袁朗只觉眼前一暗。
血羽那高大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