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目光重新聚焦了。
只是，他脸上原本的愤怒和不耐烦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炽热的狂热与虔诚。
“归墟不朽，原母永存，极乐即在眼前！！”
惑羽平静的看着他，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恭喜你，孩子，你将获得原母的庇佑。”
说完，他和血羽不再停留，转身，沿着街道继续向前走去。
一边走，两人的嘴里一边不停的虔诚祷告着，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清晨的空气中悠悠回荡。
“归墟不朽，原母永存，极乐即在眼前。”
而那个青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默默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他的脚步不再匆忙，他的表情不再焦虑，他的嘴里同样不停的重复着那句话。
“归墟不朽，原母永存，极乐即在眼前……”
他们的声音仿佛带有某种无形的魔力，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突然在同一时刻顿住了脚步。
他们的眼神同时变得空洞。
他们的身体同时转向。
然后，他们齐齐转过身，默默的加入了这支队伍，嘴里同样呢喃着那句咒语般的话语。
“归墟不朽，原母永存，极乐即在眼前。”
惑羽和血羽继续前行。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跟了上来。
队伍的规模呈几何倍数增长。
从最开始的三人，到后来的几十人，再到上百人……
直至最后，整条街道上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加入了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而且，随着他们继续向前行进，沿途还有更多的人源源不断的汇入其中。
他们的声音，也从最初的小声呢喃，逐渐汇聚成一股越来越洪亮的声浪。
直至最后，变成了狂热的呼喊，如同潮水般一波高过一波，在整个街道的上空来回激荡。
“归墟不朽，原母永存，极乐即在眼前！！！”
“归墟不朽，原母永存，极乐即在眼前！！！”
“归墟不朽，原母永存，极乐即在眼前！！！”
声浪滔天，震耳欲聋。
整座城市，仿佛都在这一刻为之颤抖。
.......
街道边，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正靠在电线杆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着。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混在早晨的人群中毫不起眼，像是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一个上班族。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
只见浩浩荡荡的人群从街道另一头，如同潮水般向这边涌来。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粗粗望去，人数不下数百，而且还在不断壮大。
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共振声，仿佛整条街道都在随之颤抖。
更骇人的是他们的声音。
那声音震耳欲聋，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与虔诚，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楼宇之间来回激荡。
“归墟不朽，原母永存，极乐即在眼前！！！”
街道上的路人纷纷驻足侧目，脸上露出好奇和困惑的神色。
有人伸长脖子张望，有人拿出手机拍摄，还有人嬉皮笑脸的调侃道：
“嚯，一大早上这么多人聚众游，这是谁又干了天怒人怨的事儿了？”
然而，靠在电线杆上的那个男人，脸上却没有半分好奇，只有惊愕和掩盖不住的惊恐。
袁朗足足愣了有数秒钟，才猛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手忙脚乱的掏出通讯器，声音都在发抖。
“姓名袁朗，代号2123！
报告总局，北区华容街，疑似发现生死阙信徒传教的踪迹！
事态严重！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极短时间内已经蛊惑了数百人！”
他顿了顿，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这才继续说道：
“如……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扩散下去，不超过一个小时，整个天枢市都将沦陷！”
……
与此同时，灾管局总部。
警铃大作，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大楼。
指挥中心大厅内，所有人都在忙碌的奔走。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急促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传输着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
那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沿着街道缓缓推进，而且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