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夜,你有没有觉得,老师越来越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了?”
林知夜同样靠在墙壁上,一条腿向后蹬着墙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
闻言,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
“这不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吗?”
他话音刚落。
“咔嚓。”
房门被一把推开,陆沉探出半个身子,没好气的瞪着两人。
“让你们罚站,是让你们在这儿聊天的吗?赶紧进来!被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体罚学生呢!”
陆沉还是没有狠下心,真的让这两人在外面罚站一晚上。
苏月璃瞬间变脸,刚才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人家就知道,老师不会让人家在外面站一晚上的……”
陆沉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和这小妮子相处了整整三年,他还真会被她这副无辜的外表给骗过去。
“行了,别装了!这么晚了,赶紧睡觉!”
“嘻嘻~谢谢老师!”
苏月璃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瞬间恢复活泼本色,蹦蹦跳跳的溜回了房间。
林知夜正朝他走来,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
“老师,人家也——”
“停停停!小祖宗,你就饶了我吧!”
看着一身暗黑系哥特风打扮的林知夜也要学着卖萌,陆沉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摆手打断。
林知夜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
“切,没有情趣!”
说完,他也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屋子。
陆沉看着两人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头大。
现在才来了两个学生就已经这样了,这要是六个学生全到齐了,还不得把这房子的房盖都给掀了?
……
随着第一缕晨光洒落大地,原本万籁俱寂的天枢市再次恢复了勃勃生机。
空荡荡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早起特有的困倦和疲惫,还有对上坟一样的工作日的怨气。
有人低头刷着手机,有人大口嚼着路边买的早餐,有人一边走路一边打着哈欠—。
整条街上,几乎看不到一张带着笑容的脸。
而在这一片灰蒙蒙的人群中,却有两个人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二人一身黑色神父打扮,面容庄重肃穆,步履沉稳,与周围那些匆忙焦躁的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惑羽的目光缓缓扫过街道上那些面带愁容,行色匆匆的路人。
看着他们眉宇间锁着的焦虑和不耐烦,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坚定,越来越虔诚。
他缓缓开口,低沉而笃定的说道:
“我感受到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血羽,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光芒。
“一定是原母在冥冥之中指引我们来到这里,指引我们将他们从痛苦的泥潭中解救出来。”
血羽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狂热的神色。
他双手合拢,交叉放在胸前,低下头,开始虔诚的祷告。
“归墟在上,原母永存。
尘世当灭,极乐将至。
以血洗罪,以死证道。
愿一切归于虚无,愿众生早归极乐……”
一个正啃着面包的年轻人从两人身边匆匆路过,看到他们这身打扮,又听到血羽嘴里念叨的那些内容,不由得嗤笑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傻逼。”
他刚收回目光,余光瞥见自己要等的公交车正缓缓进站,顿时精神一振。
“草!车来了!”
他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面包一股脑全塞进嘴里,拔腿就要往车站跑去。
下一秒,他眼前一花。
那两个神棍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向左挪了一步,两人也跟着向左移动。
他向右闪了一下,两人同样向右跨步,依旧稳稳的挡在他身前。
青年顿时火了,嘴里含着没咽下去的面包,含糊不清的骂道:
“你们两个有病啊?!拦着我干什么!”
他焦急的看向路边,公交车已经靠站开门了。
血羽认真的注视着他,目光庄重而真诚,语气庄严的开口道:
“这位施主,众生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