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依旧不敢有半分停顿,死死咬着牙,拼命逃跑。
它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那个疯子!!!那个恶魔!!!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它怕自己只要一回头,就会看到那张癫狂的笑脸贴在身后。
它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能量,骨翅疯狂扇动,身影在天空中接连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掠出数百米之远。
直到逃出去老远,直到确定那个疯子真的没有追上来,它才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
“哈……哈……哈……”
它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断臂处传来的剧痛让它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它顾不上疼痛,顾不上止血,只想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那个疯子……太可怕了……
它活了这么久,经历过无数战斗,遇到过无数强敌,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从灵魂深处感受到那种彻骨的恐惧。
殁蜕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海中那张癫狂的笑脸。
没事了。
已经逃出来了。
那个疯子没有追上来。
它安全了。
然而,就在它悬着的一颗心还没有彻底放下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中飘出来的寒风,贴着它的耳朵灌入脑海。
“废物!!我让你逃了吗?!”
那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寒意。
一瞬间,殁蜕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瞬间激起全身鸡皮疙瘩。
它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在原地。
它猛的止住身形,在空中刹停。
然后,它缓缓的、颤抖的、一点一点的转过头去。
只见它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涌出鲜血,只是那些鲜血却没有像正常一样向着地面洒落,反而违背重力地在它身前凝聚,最后幻化成一个熟悉的人形。
那张脸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
五官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彻底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像是有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殁蜕,瞳孔中翻涌着疯狂,嗜血,近乎实质的杀意。
陆沉,他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浑身浴血,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腥味,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是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修罗。
殁蜕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身子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两步,仿佛看见了鬼一般。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它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它明明已经逃了那么远,明明已经确认过他没有追上来,他怎么会……怎么会从自己的血液里冒出来?!
陆沉悬浮在半空中,双眼死死盯着殁蜕,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理智,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疯狂。
“为什么要跑!!你为什么要跑!!”
陆沉一步一步逼近,每一步踏出,周身的血气就翻涌一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就沉重一分。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游戏还没有结束!!你凭什么跑!!”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到一个能陪我玩的玩具!!”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你知不知道——!!”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他的五官扭曲得不成人形,嘴角咧开到耳根,露出沾满血迹的牙齿,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你……你听我说……”
殁蜕骨铠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彻底被恐惧所取代。
它的嘴唇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试图解释什么,试图求饶,试图找到一线生机。
但陆沉根本不给它机会。
“废物!!废物!!都该死!!!”
陆沉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那红色浓稠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右手虚空对着殁蜕一抓。
殁蜕瞬间双眼暴凸,表情痛苦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它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离地而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举到了半空中。
“呃……呃啊……”
殁蜕疯狂的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
它的双腿在空中乱蹬,断臂处的鲜血喷洒得更厉害了,但它完全顾不上疼痛,只是拼命的挣扎着,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它的双眼中满是哀求,那是一种卑微,近乎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