殁蜕怒目圆睁,双眼暴凸,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剧痛让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下一秒,它额头的双角骤然泛起乌光,那光芒幽暗深沉,像是从九幽地狱中渗透出来的死亡之光。
角尖处,黑色能量急速汇聚。
“咻——!”
一道黑色光线瞬间射出,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真空轨迹。
陆沉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身形轻轻一晃,如同鬼魅般横移出去十几米。
那姿态闲庭信步,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散步时顺便躲开了一只飞过的苍蝇。
黑色光线擦着他的残影射空,径直撞向擂台四周的结界。
“啵——”
一声轻响。
擂台四周结界,在那道黑色光线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被洞穿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光线去势不减,越过擂台,掠过广场,最后射在百米外的一座山岳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碎石崩飞的壮观场面。
只有一声沉闷的“嗡”鸣。
那座高达百丈的山岳,上半部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般,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看着那座只剩下半截的山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有人嘴唇颤抖着喃喃道:
“这.....这就是灾难级灾厄的威力吗?只是随意一击,便毁了半个山头......”
先前看着在陆沉手底下宛如死狗的殁蜕,所有人对灾难级灾厄的实力没有深刻的体会。
甚至生出“灾难级灾厄,也不过如此”的想法。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终于体会到的灾难级灾厄到底有多么恐怖。
殁蜕浑身不停滴落鲜血,缓缓从地上站起。
它死死盯着陆沉,眼中的怨毒宛如实质,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如果目光能杀人,陆沉早已被千刀万剐。
“咔嚓——!咔嚓——!”
伴随着骨骼一阵爆鸣之声, 殁蜕身后竟然长出一对巨大的骨翅。
看到这一幕,萧霸天脸色剧变,连忙向着陆沉喊道:
“陆沉,小心!!!这畜牲动用骨翅,速度会暴增数倍不止!!!”
当初就是这一招,让殁蜕瞬间摆脱他和另一名S级强者的镇压,直接秒杀两名A级手下。
如果不是他直接使出压箱底的本领,说不好真的会阴沟里翻船,不但让它逃之夭夭,自己可能还会身受重伤。
所以此刻萧霸天见殁蜕再次使用这招,这才忍不住提醒道。
陆沉眯着眼睛,嘴角挂着‘温和’笑容。
“还有底牌吗?
桀桀——!没错!就是这样!这样游戏才更有意思啊!!!”
.......
骨翅轻轻一扇,顿时掀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地面的碎石都被卷上半空。
而殁蜕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好快!!!”
台下众人瞳孔骤然收缩,视线中只剩一道残影还停留在原地,而本体早已不知所踪。
那速度快到他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甚至连捕捉轨迹的机会都没有。
陆沉嘴角咧开,表情病态,眼神狂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快!!快快快!!让我看看你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什么盛大的礼物,浑身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然而。
下一秒,还处于震惊中的众人就看到,冲向陆沉的殁蜕,在半空中突然转向,毫无预兆的朝着天边亡命飞去。
那姿态,哪里还有半点灾厄的威严?
活脱脱一只被猫追急了的老鼠。
身影几个闪烁之间,已然掠出数百米之远,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远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着天边那道狼狈的身影,台下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滚出来,瞳孔因为极度震惊而剧烈收缩。
有人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鄂站在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知道是谁率先打破了这片死寂,发出一声沙哑的、带着颤抖的呢喃。
“逃……逃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在鸦雀无声的广场上,却清晰的传入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