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洗澡……
瞥了眼一旁虎视眈眈,眼神亮得瘆人的苏月璃,他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心神早已透支的陆沉,几乎是沾到枕头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沉入无梦的黑暗。
就在他睡着后不久。
“腐鸦大哥!您得为兄弟们做主啊!”
麦克斯夜总会奢靡的包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从鳄鱼手下侥幸逃脱的白衣男,此刻正浑身浴血的跪在腐鸦面前,声音嘶哑悲愤的吼道:
“血棘团的杂碎越界猎食不说,还……还杀了我们两个兄弟!
鳄鱼那混蛋,这是赤裸裸打咱们鸦庭的脸啊!
这事儿要是不找回场子,以后谁还拿咱们当回事?!”
腐鸦听着手下的控诉,那张贼眉鼠眼的脸竟然显露出几分阴鸷。
“鳄鱼,这条臭水沟里的烂泥鳅!
以前在边界上小打小闹也就罢了,现在竟敢蹬鼻子上脸,直接闯进咱们的地盘撒野?!”
他猛的从沙发里弹起,周身散发出森冷的杀意。
“召集所有兄弟,老子这就去请血鸦老大定夺!”
“是!”
白衣男眼中闪过狠厉,不顾伤势,踉跄着冲了出去。
腐鸦不敢耽搁,立刻动身赶往陆沉所在的公寓。
……
“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将沉睡中的陆沉猛的惊醒!
“谁啊?!”
陆沉有些不悦的喊道。
门外立刻传来腐鸦那刻意放低,带着谄媚和焦急的声音。
“老大!是我,腐鸦!
实在对不住,打扰您休息了,但真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陆沉摸索着抓过手机,刺眼的屏幕光显示着“02:17”。
“这帮伪人……都是夜猫子投胎吗?!”
他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认命的挣扎起身。
打开门,就见腐鸦满脸的急切和惶恐,连连鞠躬道:
“老大!真对不住!对不住!实在是情况紧急,不得不……”
“行了,进来说。”
陆沉皱着眉,侧身让他进屋。
“说吧,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情?”
陆沉坐到沙发上,示意腐鸦也坐下。
腐鸦刚要坐下,苏悦里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被打扰美梦的她心情显然不好,一张小脸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
她径直走到陆沉身边坐下,浑身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她微微歪头,用最甜腻的嗓音,说着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老师~我决定了!这只臭乌鸦没资格被我做成布娃娃,永远服侍在您身边!”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遥遥点了点腐鸦,嘴角勾起一抹天真又残忍的弧度。
“我决定还是把他捏碎!骨头碾成粉,内脏挤成汁。
这样,他就再也不会吵到咱们睡觉了~”
陆沉闻言无奈的揉揉眉心。
听听!这是该从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嘴里说出的话嘛!
“跟你说了多少遍,当别人面说这种话很不礼貌!
还有,他也不过是打扰你睡觉,至于又是要把人家骨头碾成粉,又是内脏挤成汁的吗!”
刚准备坐下的腐鸦听到陆沉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脸色惨白如金纸,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额头,顺着脸颊滚落。
他半站半坐的姿势彻底僵住,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血……血鸦老大!!”
腐鸦“噗通”一声直接从沙发滑跪到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我真不是故意打扰您休息的啊!!求求您!求求大人!饶命啊!”
“看你把人家吓的!”
陆沉没好气的瞪了苏月璃一眼,伸手去扶腐鸦。
“快起来!她跟你开玩笑呢!想让她把你做成布娃娃,你还不够格!”
陆沉“啧”了一声,继续安慰道:
“顶多也就是把你全身皮扒下来,泡福尔马林里当个标本看看。”
腐鸦刚被拉起来一点,听到后半句,腿一软,又“咚”的跪了回去,眼神彻底绝望。
……
五分钟后。
经过陆沉再三“温和”的安抚,腐鸦终于用最简练的语言,抖抖索索的将今晚血棘团鳄鱼越界杀人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陆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小头领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就有人敢来惹事。
“你不是说越界是大忌吗?那个鳄鱼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