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血种疯狂,但没想到会疯狂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冥鸦!鸦庭的首领!天枢市四大伪人之一,灾难级灾厄!
就算血种是伪人中的异类,但眼前这只血种充其量也不过是凶煞级,他竟然敢对老大口出狂言?
原本惊慌失措的枯鸦三人见此,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狂喜,幸灾乐祸,心中狂吼:
“小子,你死定了!!!!”
冥鸦也是一愣,显然也没想到陆沉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随即,他气极反笑。
“呵呵呵……哈哈哈!!好好好!小子,我真是小瞧你了!”
他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步一步向陆沉逼近。
他每走出一步,身后就会多出数条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触手。
那些触手如同黑色的浪潮般在他身后翻涌,膨胀。
很快,整个厂房上空都被密密麻麻的触手所笼罩,遮天蔽日,压迫感十足。
相比之下,陆沉那几十根血色触手在此刻显得如此单薄而不起眼。
“呵呵……还从来没有听过有人敢用‘虫子’来形容我。
很好,你很好。”
冥鸦走到陆沉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声音中带着笑意,但那笑意里却透着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看来我平常真的是太过平易近人了。”
一条条触手在两人周围缓缓摇曳,如同密密麻麻伺机而动的毒蛇,只要他一个眼神,就会将陆沉吞噬殆尽。
“咯咯咯~有意思!有意思!”
苏月璃歪着头,一脸呆萌的看着面前的冥鸦,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原来蝼蚁生气是这个样子的~”
但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冷,纯粹的杀意。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碴。
“但是这种臭虫,就应该直接碾死。”
一瞬间,无穷的杀意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从苏月璃身上爆发,那漫天的触手在她眼里仿佛根本不存在。
可就在她抬起一只手,准备捏死这只敢和自己叫嚣的虫子的时候,陆沉却是将她往回拉了拉。
他凑在苏月璃耳边,有些慌乱的说道:
“我的小姑奶奶,玩玩就行了,千万别过火啊!一天一万的出差费呢!
你现在把人家首领给宰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听老师的,起码坚持几个月!
这种出差的好机会,不多薅点羊毛,以后可就真没机会了!”
原本满脸杀意的苏月璃突然回过头,怔怔的看着陆沉。
然后,在陆沉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她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竟然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白皙晶莹的脸庞不停的滑落。
“唉?????”
陆沉满脑子问号,整个人都懵了。
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直接把他整不会了。
“不是……苏月璃,老师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只是……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月璃捂着嘴,满眼激动的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也……也就是说……老师,您愿意让人家再在您身边待几个月?”
“啊????”
陆沉彻底无语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这丫头的脑回路。
这么严肃的场合,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她关注点竟然是这个?
“疯子,果然都不可理喻!”
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也只能敷衍道:
“行行行!你想待多长时间就待多长时间!”
“真的??!!”
苏月璃瞪大了眼睛,那双猩红的眼眸中,除了惯有的癫狂之外,第一次浮现出少女该有的,明灿灿的光芒。
“老师最好了!”
她欢呼一声,然后在陆沉完全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她那有些冰凉的嘴唇,已经轻轻的印在了陆沉的脸颊上。
“木马~!”
“唉唉唉!!!苏月璃!!!”
陆沉整个人都要炸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学生竟然亲了自己一口?
简直是倒反天罡!有违人伦!
这要传出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他猛的眯起眼睛,一边用手擦着脸上残留的冰凉触感,一边在心中飞快的盘算着。
要不要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宰了,来个杀人灭口?毕竟这件事,关乎他的声誉啊!
就在他认真思考自己名誉和加班费哪个更重要的时候,苏月璃还以为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