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气浪以陆沉为中心猛然炸开!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碎石和尘土被震得四散飞扬。
那些刺入他体内的触手被他体内涌出的鲜血硬生生挤了出来,断口处喷涌出的血液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颗颗猩红的血珠,悬浮在他周身。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
他浑身的皮肤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那些血珠迅速汇聚,在他身后交织成一根根由纯粹鲜血凝结而成的赤红触手,如同孔雀开屏般在他身后层层绽放!
一根、两根、十根.....
密密麻麻,几十根猩红血触铺天盖地的展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亡气息。
它们在陆沉身后缓缓摇曳,像是某种古老邪神的触须,将整个厂房的上空都染成了一片妖异的血红。
陆沉站在那片血色的帷幕之下,浑身浴血,嘴角挂着癫狂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疯鸦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碎的虫子。
“现在——”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而温柔。
“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几十根血色触手同时暴射而出,如同漫天血雨,铺天盖的的朝疯鸦席卷而去!
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声,整个厂房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又被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蒸腾得令人作呕。
疯鸦的瞳孔猛的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想躲,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躲。
那漫天血触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如同一张编织好的血色巨网,向他当头罩下!
“住手!”
冥鸦霍然起身,面具下那张原本玩味的脸,这一刻变得无比难看。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血触,他的心中竟然都不受控制的升起一丝寒意。
但陆沉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充耳不闻,那些触手的速度不减反增,再次暴增!
“噗嗤!噗嗤!噗嗤!”
下一秒,所有触手如同猩红的箭矢,同时贯穿了疯鸦的身体。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疯鸦整个人被数十根血触钉在半空中,像一只被标本针固定住的蝴蝶,浑身上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洞。
“咕咚~咕咚~”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吮吸声在厂房内回荡开来。
那些插入疯鸦体内的触手并未立刻拔出,反而疯狂,贪婪的吮吸着他身体里的血液。
那声音就像是沙漠中干渴已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急不可耐的大口吞咽。
疯鸦原本饱满鲜活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瘪,塌陷,双眼迅速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的眼睛里,是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惊恐与哀求,但很快就剩下无尽的绝望。
眨眼之间,他身体里的血液便被彻底吸干,变成一具干瘪的干尸,“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咯咯咯~果然,这些虫子的血好香甜~”
苏月璃舔了舔嘴唇,发出满足而开心的笑声,然后邀功般的看向陆沉,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写满被老师夸奖的期待。
看着那一根根与伪人攻击方式极为相似的血色触手,陆沉心中暗暗满意。
他原本还担心苏月璃施展的招式与伪人迥异,会被对方看出端倪。
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贴心,竟然主动模仿起伪人的攻击模式,将一切都伪装得天衣无缝。
“干得不错。”
陆沉伸手摸了摸苏月璃的脑袋,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苏月璃舒服的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然后又将目光投向其他伪人,那双眼睛里的贪婪与渴望,丝毫不加掩饰。
偌大的厂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滞的看着地上那具干瘪的尸体。
疯鸦,冥鸦麾下四大得力干将之一,实力达到凶煞级,相当于灾管局队长级别的存在。
就这么……死了?
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陆沉表现出的疯狂与残忍,以及疯鸦那凄惨至极的死状,让在场所有伪人都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冰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血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尤其是站在一众伪人最前方的枯鸦三人,表情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他们四个实力相当,但疯鸦竟然被如此轻而易举的杀死。
那岂不是说,眼前这个疯子只要愿意,杀他们任何一个都宛如屠狗?
一想到这,三人瞬间被刺骨的寒意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