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关押在这绝对的黑暗与孤寂中不知多少岁月,内心的暴戾、仇恨与毁灭欲早已发酵、扭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此刻,陆沉这个弱小,可欺的新玩具的出现,彻底点燃了他心中那座压抑已久的暴力与虐杀欲!
“杀!杀!杀!!把所有人都杀了!!”
一个充满毁灭欲的声音疯狂嘶吼。
“哈哈哈哈!!谁也跑不掉!谁也离不开这个地狱!!一起烂在这里吧!!一起慢慢等死!!哈哈哈啊哈!!”
另一个声音歇斯底里的大笑。
“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啊啊!!”
还有绝望的哭嚎与哀求。
疯狂的嘶吼,狰狞的笑声,绝望的痛泣……
各种负面情绪与疯狂意念交织在一起,在这密闭的地下空间中肆虐、回荡,形成一片令人精神崩溃的疯嚣地狱。
而此刻,陆沉所在的这间牢笼。
与外界那冲天的疯狂与恶意相比,这里却诡异的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
陆沉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静静地站在牢房的中央,身影几乎融入周围的浓稠黑暗。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刻意装出的狰狞,也没有了被吓倒的惊慌。
只有一个淡淡的,浅浅的温和笑容。
他就那么站着,聆听着外界所有的恶毒诅咒、疯狂嘶吼。
角落里。
苏月璃不知何时,已经远远的躲到了牢房最深处的墙角。
她蜷缩着娇小的身体,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陆沉转头,平静的看向苏月璃,眼睛弯成月牙状,语气温和的说道:
“月璃,你不是想玩吗?接下来,可以让你玩个够。”
苏月璃猛的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真的吗?”
“真的。”
下一秒。
“桀桀桀.......”
整个镇魔狱凭空刮起一阵阴风,阴森的笑声从陆沉所在的牢笼中传出。
和笑声一同传出的,还有刺鼻的血腥味。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所有牢房中的生物这一刻全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对面牢房中,石宏宇那恶毒咒骂,戛然而止!
仿佛被人凭空扼住了喉咙。
紧接着,是更加疯狂,更加暴躁的“砰砰砰”砸门声!
这一次,那声音里失去了先前的肆意与嘲弄,掺杂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与不安!
“小畜生!你笑什么?!
谁允许你这么笑的?!给老子闭嘴!闭嘴啊!”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狂吼,牢笼中的陆沉,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 骤然向两侧咧开!
弧度之大,几乎要撕裂脸颊!
他的脸上, 瞬间被一种纯粹的, 癫狂到极致的兴奋所取代!
眼睛瞪大,瞳孔中漆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映着血海与毀灭的猩红!
“嘿嘿嘿.....哈哈哈!
我笑什么?我笑......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啊!
你不是想让我生不如死吗?你不是想让我跪下来求你吗?
你马上就可以实现了,开不开心?高不高兴?!!!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撕裂耳膜的笑声,如同海啸, 猛然压过了镇魔狱中所有的 咒骂、 哭嚎!
“咕咚——!”
对面房间里传来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然后是石宏宇色厉内荏的咆哮。
“小……小子!!你......你不要在这里大言不惭!!
整个镇魔狱,都是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对于超凡者,对于灾厄,都有绝对的压制作用!
你凭什么说……你能来……来找我?!你凭什么?!”
他的话语与其说是质问,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哦?是吗?”
此时陆沉已经停止了癫狂的笑声,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抹诡异笑容。
黑暗中,他的双手竟然化作了粘稠,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鲜血!
凌风自称可以镇压超凡者和灾厄能力的手铐,此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动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甚至很轻。
但在此刻死一般寂静的镇魔狱中,却宛如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
所有人都明白,这声轻响,代表着什么。
对面石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