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制,感知与经验犹在。
陆沉刚进入牢房时那种无法法掩饰的绝望、 彷徨、 恐惧,早已被这些“老住户” 敏锐的捕捉到。
此刻陆沉装得再凶、声音再狠,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一只刚被丢进狼群, 瑟瑟发抖却还要龇牙咧嘴的幼兽,滑稽而可笑。
其中笑得最大声、最夸张的,莫过于对面的石宏宇。
他似乎想将刚才在梦阳那里受到的憋闷,全部发泄在陆沉身上。
“哈哈哈!!小子,吹牛逼也不打打草稿!
就你?一个刚被关进来、吓得差点屁滚尿流废物点心,也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血种?
你知不知道血种是什么?啊?
血种,是伪人当中的异类!是怪物中的怪物!
是靠着吞噬同类与强者鲜血为生,最残忍、最弑杀、最不可理喻的存在!
而你?”
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鄙夷。
“一个被丢进来就慌得六神无主的怂包软蛋,一个连自己的恐惧都控制不住的垃圾,也配自称血种?”
话音未落,一股浓郁到化不开,混杂着血腥、暴戾、疯狂杀意的凶煞气息,猛的钻进了陆沉所在的囚室!
这气息如同附骨之蛆,带着冰冷的恶意,直扑陆沉而来!
刹那间,陆沉眼前一花, 恍惚中仿佛看到了一只全身浴血,面目狰狞的怪物虚影。
“啊!”
陆沉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身体失去平衡,“噗通”一声, 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看到没有?就这么一个怂货!被老子一点残留的杀气就吓得屁滚尿流!”
石宏宇的狂笑声再次响起,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与残忍的愉悦。
“这种货色,也敢说自己是血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其他囚室也传来附和,充满恶意的嗤笑。
“小子,不是穿个马甲就能装王八的!血种?你也配?”
“嘿嘿,我看他八成是脑子被灾管局打坏了,产生幻想了!”
就连隔壁的梦阳,此刻的声音也变得冰冷刺骨,带着被愚弄后的怒意与杀机。
“小子,冒充血种……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灾管局派来的探子?
还是真的只是一个,想用这种拙劣的谎言在这里寻求存在感的废物?!
不管你是什么,敢戏弄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等着吧,总有机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悔不当初。”
“桀桀桀——!”
对面的石宏宇发出一串诡异而亢奋的怪笑,接过话头。
“小畜生,你应该感到庆幸,庆幸是在这镇魔狱里遇到的老子!
要是在外面……”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幽深、 缓慢。
“就凭你刚才的话,老子就能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地狱。
你不是喜欢装血种,装凶残吗?
老子会先打断你的四肢,敲碎你全身的骨头,但不让你死。
然后,老子会当着你的面,把你的父母从他们那肮脏的狗窝里拖出来。
我会一刀、一刀,慢慢的,把他们的皮,从头顶开始,完完整整的剥下来。
我会让他们活着,尽可能久的活着,体会这极致的痛苦与屈辱。
让他们的惨叫,成为你耳中唯一的声音。
而你,小畜生,你只能看着!
被老子踩在脚下,像条蛆虫一样扭动,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会哭,会求饶,会用你那肮脏的舌头舔老子的鞋底,求我给他们一个痛快,求我杀了你!
但我不会。
我会让你活着,永远活在这场噩梦里。
让你每天睁开眼,都是父母被剥皮抽筋、开膛破肚的画面。
让你的灵魂,永世不得安宁!
桀桀桀——!!哈哈哈哈——!!
美妙!太美妙了!!这画面,只是想一想,就让人兴奋得浑身颤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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