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弟子历练要去的是中围边缘处的那一圈。
妖兽大都是三阶以下的,只要不一次遇到多只,练气期弟子联手完全可以应对。
进了林子后,两支队伍就在外围处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岑元清一行人走的是右边,越往里林子越深。
修士走过,脚步声惊起飞鸟,偶尔遇到一两只一阶妖兽也很快就将其处理掉了。
再往里,人影渐渐少了,光线也要昏暗得多,四周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有虫鸣鸟叫,只有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
岑元清跟在姜平身旁,警惕地看着前方,雷川也默不作声地走到了最前头来。
和姜平一左一右地将岑元清护在中间。
“岑师妹,一会要是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靠苏皎皎太近。”
雷川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队伍正中,没有跟着他一块过来的苏皎皎道。
他不是怕岑元清对是苏皎皎出手,是怕苏皎皎对岑元清出手。
苏皎皎对岑元清的那股微妙的恶意,就连他这个师兄都看的分明。
想到今日出门前,他在苏皎皎身上闻到的那股香味,更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那股香味是突然出现的,一出现他的脑子就混沌了一会儿,甚至觉得苏皎皎温柔了许多,还忍不住想要靠近苏皎皎。
但才靠近了一点点,心中就泛起了一股厌恶,厌恶的他恨不得吐出来。
正是这点不正常,让他对苏皎皎起了疑心。
原本只是觉得苏皎皎心术不正,现在更是觉得苏皎皎怕是会什么禁术。
他怕岑元清中招,所以才刻意走到前面来提醒。
岑元清轻轻点头,也回头看了一眼苏皎皎。
“多谢雷师兄提醒,我与师兄会注意的。
昨日雷师兄回宗后可有受罚?”
岑元清替姜平问出了这个问题。
雷川苦涩的抿了抿唇,摇头道:“没有,我到底是他的大弟子,还替他管着峰内事务,就算他再偏心,对我也不会太过分。
你们不用担心我,只记得防备苏皎皎。
她若是真对你们出手,你们也不必顾及我,直接还手就好。
生死有命,她死了我也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雷川眸色闪了闪,暗示二人自己不会帮苏皎皎,同时在心中想,若是苏皎皎真的出了意外,师尊有没有可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不能出手,就只能盼着苏皎皎自己找死了,
一番话说完,雷川稍稍和岑元清拉开了些距离,以免苏皎皎起疑心。
苏皎皎见雷川去了队伍前面一直未归,也快步跟了上来。
不着痕迹地挤开岑元清,自己站到了雷川身侧。
她对着苏皎皎扬了扬眉,一句话未说,面上却满是挑衅。
岑元清脸色未变,甚至笑容还越发大了些,少见的语气温和,“苏师妹怎么也到前头来了?昨夜扔下我们逃走后休息的怎么样?”
她状似无意的提道,声音却不小,足够让后面的弟子都听到。
同时又看了一眼苏皎皎的脖颈和储物袋。
“我看苏师妹身上多了不少宝贝,这身法衣也是新的吧,就是不知脖子上原本戴着的那个珠子被你放到哪去了。
不是说是你父母的遗物么?怎么不戴了?”
不管苏皎皎戴着的那个是不是宝贝,玄凌他们的梦,和两世经历的一切和那颗珠子有没有关系,她都要坐实重宝之名。
这不是她心狠容不下苏皎皎,而是不能拿自己去赌。
苏皎皎是几次三番明摆着是要设计她,她难道还要做圣母吗?
如果这次夺不了珠子,那就要别人去夺。
苏皎皎没想到岑元清会当众提起昨日之事,一下子也变了脸色。
但很快就意识到此处不止她和岑元清,还有其他弟子在,立刻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和你同是一辈弟子,也都是亲传,修为也比你高,你不肯叫我师姐就算了,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的麻烦。
我是真的没有宝贝,昨日因为你的话,我和师兄差点被人劫杀。
今日你还要如此说,难道是不害死我不肯罢休吗?
我记得我没有得罪过你呀。”
说着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姜平听了她的话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你没得罪过我师妹?那你怎么进不去藏书阁第七层了?”
他也没说多余的话,就是将事实摆了出来。
原本看到苏皎皎哭还有些不忍的几个弟子也想起了之前宗内的流言,忍不住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