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小木刀一亮相全连腿先遭殃
    沈厉川手上没停,耳朵却竖着。

    “大牛。”他低低叫了一声,眼睛还落在木头上,“听着点。”

    “听着呢。”王大牛伏在暗处,枪口没挪,“风往这边吹,没人味。”

    陈麻子裹着破毯子蹲在另一头,压着嗓子嘀咕:“兔子也有腿,狐狸也有腿,俺也去这腿冻一宿也快不是自己的腿了。连长,你这大半夜削啥呢?”

    火堆压得小,红光只照出沈厉川半边脸。他把硬木在掌里转了一下,匕首顺着木纹往下走,削出来的木片薄得打卷。

    “明儿你就知道了。”他说。

    “还卖关子。”陈麻子往前探了探脑袋,“别是给念冬削个勺儿吧?俺也去先说好,锅是周大勺的,勺不能再添了。”

    周大勺靠着锅睡得浅,闭着眼也能接话:“你敢惦记我锅家产业,我梦里都抽你。”

    低低几句,把夜里的绷劲冲散了一点。

    姜小草抱着药包,坐在火边打盹,听见动静睁开眼,正瞧见沈厉川低头削木头。男人肩背宽,军衣旧得起毛,火一照,那截木头在他手里慢慢成了形。她本想骂一句“脚伤还不老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手粗,做起这点细活却稳。

    刀身削得窄窄的,刀尖圆着,不伤人。刀柄那头,他停了停,竟拿刀尖慢慢刻了几下。

    姜小草眯眼看清了,愣了一下。

    是朵小花。

    她没出声,只把滑到肩头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嘴角轻轻翘了一点。平时看他黑着脸带兵,真到念冬这儿,连块木头都舍得磨这么久。

    后半夜风静了,对岸再没响动。

    快换哨时,沈厉川把那把小木刀攥在掌心里吹了吹,木刺早被他磨净了,刀柄上的小花歪是歪了点,却看得出用了心。

    天刚蒙亮,河谷里先醒的是念冬。

    她从军衣里钻出来,头发睡得翘起一撮,小脸热乎乎的,见着沈厉川就张手:“爹爹,抱抱。”

    沈厉川把她捞进怀里,伸手从身后拿出那样东西,递到她眼前。

    “闺女,这是你的武器。”

    念冬眨了眨眼,先是愣住,随后小嘴“哇”地张圆了。那把小木刀就她巴掌长,两寸多点,刀身光滑,柄上还有一朵刻得笨笨的小花。

    “刀刀!”她一把抱住,眼睛亮得像河水里映的光,“俺也去有刀刀啦!”

    陈麻子正蹲着系绑腿,闻声抬头,一眼看见那玩意儿,乐了:“哟,沈小队长配家伙了。连长,你这是要把她往哪门子上培养?”

    “少废话。”沈厉川把念冬帽子扶正,“木的,伤不着人。”

    姜小草接过小木刀摸了一下,边沿都圆了,半点刺手的地方没有。她嘴上还是哼了一声:“你半夜不睡,就弄这个?”

    “嗯。”

    “脚不疼了?”

    “疼着也能弄。”

    姜小草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有点热。她把刀还给念冬,伸手戳了戳小丫头脑门:“拿归拿,不准往嘴里塞。”

    念冬抱着刀,郑重点头:“不吃。”

    她得了新宝贝,站都站不稳了还要满地显摆,举着那把小木刀在河滩上跑来跑去,嘴里奶声奶气地喊:“冲——鸭!”

    赵根生刚翻开本子,铅笔还没落下,念冬就冲到他面前,把小木刀往前一送:“杀!”

    赵根生配合得很,捂住胸口往后仰:“哎哟,俺也去先没了。”

    全连一下笑开。

    陈麻子最会接戏,立马跳起来,捂着大腿嗷嗷叫:“坏了坏了,先砍到俺腿上了!沈小队长,你这刀法跟谁学的,专挑肉多的地方下手?”

    念冬见他喊得热闹,更来劲了,踮着脚拿木刀又戳他一下:“杀麻叔!”

    “中了,又中了!”陈麻子抱着腿单脚蹦,“连长,你闺女这是公报私仇,昨儿俺也去也没少给她捡柴啊!”

    “谁让你总教她怪话。”周大勺在那头刷锅,笑得勺子都拿不稳。

    结果下一瞬,念冬调头就朝他冲过去,小木刀往锅边“啪”地一碰,脆生生来一句:“杀锅锅!”

    周大勺脸都变了,抱锅的动作比护米袋还快:“祖宗,这个不能杀!锅死了咱全连喝西北风去!”

    “杀锅锅!”念冬以为好玩,追着锅转。

    周大勺一边躲一边嚷:“陈麻子,快把你们家小将军拖走!她先砍你腿,后砍我锅,下一步是不是就轮到米袋了?”

    “啥叫我们家。”陈麻子笑得直拍大腿,“这是连长家的。”

    “那你连长倒是管管啊!”

    沈厉川站在一旁看着,眼底难得松。他没急着拦,等念冬追得小脸通红了,才弯腰一把把她提起来。

    “行了。”他掂了掂怀里的小团子,“武器不是乱用的。”

    念冬抱着木刀,仰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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