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娃洗澡泼水连长看红了耳
破布蘸着油慢慢擦过枪管。他每擦几下,就抬头看一眼。

    念冬在水里笑,脸被热气和水汽熏得红扑扑,红绸搭在干石头上,像一点小火苗。

    姜小草蹲在她旁边,裤脚卷起,袖口湿了半截。河水映着她的脸,平日里骂人时那股辣劲还在,可此刻她低头给娃擦脖子,眉眼被水光照得亮,像雪山背后冒出的春天。

    沈厉川看得久了,手里的布停住。

    姜小草一抬眼,正撞见他的目光。

    她手上还托着念冬,脸却先热起来,扬声凶他:“看啥?枪擦亮了?”

    沈厉川垂下眼,继续擦枪:“看娃。”

    “娃在水里,你眼睛往哪偏呢?”

    陈麻子一口水呛住,咳得弯腰。周大勺抄起锅铲就敲他背:“该,谁让你偷听。”

    沈厉川没辩,只把枪翻了个面,耳朵被火光烤得发红。

    念冬瞧见姜小草脸上还有水,伸出小手替她抹:“草草姐,脏脏。”

    姜小草怔了一下,嘴角压不住:“你还嫌我脏?水不都是你泼的?”

    “香香。”念冬又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带着一嘴水汽。

    姜小草整个人顿住,随后把娃抱紧了些,轻轻捏她脸蛋:“你这张小嘴,专门哄人。”

    沈厉川抬头看着这一幕,眼底那点冷硬散开。他把擦好的枪放到一旁,取过干布和军衣,等姜小草抱娃上岸。

    “给我。”他说。

    姜小草把念冬递过去,手臂一松,才觉出自己袖子湿透,风一吹凉得发麻。

    沈厉川先用干布裹住念冬,又把军衣罩上去,动作稳。念冬缩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哈欠:“爹爹,香香。”

    “嗯,香。”他低头闻了闻,补了一句,“不鱼了。”

    姜小草没忍住笑,笑完又瞪他:“你也闻得出来?”

    “闻了一路。”

    “那你不早说?”

    “怕你骂。”

    这话把周围几个人都逗乐了。赵铁山坐在火边,胡子底下藏着笑:“沈连长觉悟不错,知道少挨骂也是保存战斗力。”

    姜小草把湿袖子拧了一把水,水滴落进河里。沈厉川看见,顺手把自己另一块干布递过去。

    她没接,先看他的脚:“你自己留着包伤。”

    “还有。”

    “少骗我。”姜小草把布推回去,弯腰从药包里翻出旧布,“我用这个。”

    沈厉川看了她一会儿,没再争,只把布塞到念冬怀里:“给草草姐。”

    念冬抱着布,认真递过去:“草草姐,擦擦。”

    姜小草这回没法拒了。她接过布,低头擦袖口,嘴上还小声骂:“你们父女俩,一个比一个会赖皮。”

    夜深后,河谷安静下来。

    念冬洗干净了,趴在沈厉川怀里睡得香,红绸搭在她小手边。沈厉川坐在火堆旁值中哨,枪已经擦好,脚边却多了一小截河边捡来的硬木。

    他摸出匕首,刀刃轻轻压上木头。

    第一片木屑落下时,河对岸那片灌木后头,像有人踩断了一根细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