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大晴的天,突然就刮起了一阵邪风,紧接着起了一场浓重的大雾。
白茫茫的一片,连前面三步远的人影都看不清了,队伍被迫停了下来。
“连长,这雾起得太邪乎了!俺的指南针都在乱转,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陈麻子在前面探路,急得直跳脚。
沈厉川单臂把念冬紧紧护在胸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全连都有!手拉手,原地待命!别乱跑,当心掉深沟里去!”
沈厉川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冷硬。
这要是迷了路,在山里瞎转悠,那二十斤精米也撑不了几天。
就在大伙儿心急如焚的时候,沈厉川怀里的念冬却一点都不怕。
小家伙觉得这白雾好玩,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半空中乱抓,像是要抓棉花糖。
“爹爹……走鸭!那边!”
念冬突然指着右前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沈厉川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片白茫茫,啥也看不见。
姜小草瘸着腿走过来,用四川话劝道:“川哥,要不就听念冬的嘛!咱这小福星指的路,啥时候错过?”
赵铁山也磕了磕旱烟袋,点头附和:“老沈,信娃的,走着试试!总比干耗着强。”
沈厉川咬了咬牙,狂傲地一扬下巴:“行!老子就信我闺女的!全连跟着我,往右前边走!”
队伍手拉着手,小心翼翼地顺着念冬指的方向摸索。
走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前方的浓雾竟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拨开了一样,渐渐散去,露出了明媚的阳光。
“俺滴个老天爷!连长,你看前面!”
陈麻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前方的一片向阳坡地。
只见那片坡地上,长满了茂盛的藤蔓,叶子绿油油的,底下拱起一个个小土包。
周大勺连背上的大铁锅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手在泥里一扒拉。
“野山药!全他娘的是野山药啊!这么粗,这么长!”
周大勺举着一根足有小臂粗的山药,激动得眼泪狂飙。
全连汉子瞬间沸腾了,这可是比红薯还顶饿的好东西啊!
“咱仙童真是绝了!这哪是迷路,这是带咱们来抄老天爷的粮仓啊!”
陈麻子乐得直拍大腿。
沈厉川冷硬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把念冬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全连都有!抓紧时间挖山药!能带多少带多少!”
沈厉川大声下令。
战士们立刻甩开膀子,用刺刀、用木棍,甚至用手,在坡地上疯狂开挖。
念冬坐在石头上,看着大家忙活,自己也闲不住。
她跳下石头,蹲在一个小土包前,用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在泥里哼哧哼哧地刨着。
“念冬乖,别把手弄脏了,等爷爷给你烤山药吃!”
周大勺心疼地喊。
念冬却倔强地摇摇头,小脸憋得通红,突然往后一坐,“吧嗒”一声拽出了一根奇怪的东西。
那不是山药,而是一块长得像个小娃娃的人参!
“俺滴个亲娘祖奶奶!”
陈麻子凑过来一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连长!咱仙童挖出野山参了!这可是吊命的宝贝,这得值多少大洋啊!”
陈麻子扯着嗓子嚎。
沈厉川大步走过来,看着闺女手里那块沾着泥的野山参,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单手把念冬捞起来,用袖子给她擦了擦手,狂傲地冷笑。
“老子的闺女,拔根草都是金条!收起来,留着给重伤员吊命!”
就在大伙儿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刺耳的枪响!
紧接着,是一阵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狂笑声。
沈厉川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浑身的杀气猛地爆开。
“全连隐蔽!准备战斗!”
沈厉川厉声暴喝,一把将念冬塞进姜小草怀里,“小草,护好娃!”
战士们迅速端起枪,借着山药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枪声传来的方向摸去。
透过灌木丛,只见七八个穿着破烂国军军服的溃兵,正围着两个背着柴火的乡下姑娘动手动脚。
这帮溃兵被打散了,跑进山里当起了土匪,抢粮食抢女人,无恶不作。
“大哥,这俩妞长得水灵,咱们带回山洞里好好乐呵乐呵!”
一个尖嘴猴腮的溃兵淫笑着。
领头的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少废话!把她们身上的干粮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