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赶紧掏出黄草纸本子，唰唰写下：“二月二十四日晨。念冬同志与少数民族儿童开展体育竞技，虽准头欠佳，却意外击中野生啮齿类动物巢穴，为连队改善伙食，此乃概率学之奇迹……”

    写完，赵铁山满意地把本子揣进怀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彝族小孩们也全看傻了。

    他们平时在山里抓竹鼠，得设陷阱、挖洞，费老鼻子的劲儿了。

    这汉人小丫头随便扔个土块，就能砸出两只这么肥的？

    带头的小男孩走到念冬面前，竖起大拇指，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句彝语，满脸的崇拜。

    念冬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看着周大勺手里那两只乱蹬腿的竹鼠，觉得好玩极了。

    “肉肉！大勺爷爷，吃肉肉！”

    念冬虽然一个石头都没扔进圈里，但她笑得最大声，咯咯的笑声在山寨上空回荡。

    几个彝族小孩彻底服了，拉着念冬的小手，带着她去旁边继续玩泥巴，一群小萝卜头滚在泥地里，笑闹成一团。

    沈厉川站在不远处，看着闺女和彝族小孩打成一片，冷硬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姜小草瘸着腿走过来，用四川话感叹：“川哥，咱念冬这福气，真是走到哪旺到哪。连大凉山的山神都得给她几分薄面。”

    正说着，黑虎陪着头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头人看着这群玩闹的孩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红军长官，你们的娃娃，好样的！和我们彝族娃娃一样结实！”

    头人竖起大拇指。

    沈厉川赶紧迎上去，单手行了个军礼。

    人家昨晚好酒好肉招待，今天闺女又和人家小孩玩得这么好，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头人，多谢你们大凉山兄弟的款待。”

    沈厉川嗓音洪亮。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黑虎，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问道：“黑虎兄弟，我想学一句你们彝族话，就说‘谢谢’，怎么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