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姜小草漫山遍野找草药
    晨雾还没散开,山路上的石头全挂着一层白霜。

    姜小草背着药箱,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爬。

    脚下的枯叶被踩得咔嚓响,露水打湿了裤腿,冷得她小腿肚子直抽筋。

    但她顾不上,脑子里全是念冬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还有沈厉川跪在床边时那双发红的眼睛。

    “柴胡……对,柴胡。”她一边爬一边念叨,手扒开路边的灌木丛往里看。

    小时候在四川山里,她娘发烧,隔壁的赤脚大夫上山扯了一把草药回来,根茎煎水灌下去,第二天就退了。

    那草药叶子细长,根是黄褐色的,长在向阳的山坡上。

    贵州的山和四川的山长得像,应该也有。

    姜小草咬紧牙关,攥着药箱带子往更高处爬。

    山坡越来越陡,脚下的碎石不停的往下滚。

    她脚底一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膝盖硬生生磕在一块尖石上。

    裤腿瞬间洇出一片暗红。

    姜小草吸了口凉气,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皮翻开了一块,血珠子往外冒。

    她从药箱里扯出一条纱布,三两下缠在膝盖上,打了个死结,站起来继续走。

    太阳慢慢升高,雾散了。

    山上的光线变得刺眼,照得枯草泛着惨白的光。

    姜小草翻了一个山头,又翻了一个。

    灌木丛翻了,石缝里找了,向阳坡找过之后又去翻背阴坡,接着顺着溪边一直寻到崖脚,统统找遍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蹲在一棵枯松树下,膝盖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腿一弯就钻心的疼。

    手上全是被荆棘划的口子,有几道还在往外渗血。

    姜小草把脸埋进膝盖里,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不能哭。”她咬住嘴唇,把眼泪逼回去。

    念冬还在发烧,她没资格哭。

    一阵冷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苦味。

    姜小草猛的抬起头,鼻子使劲嗅了嗅。

    苦的,草药特有的苦味。

    她腾的站起来,顾不上膝盖的剧痛,循着风的方向往山坡侧面绕。

    绕过一块青石,一小片缓坡出现在眼前。

    坡上长着几棵枯树,树根下的泥缝里,钻出了几株半枯的草。

    叶子细长,边缘微微卷曲,根茎处露出黄褐色的须根。

    姜小草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她的手在抖,连拔了三下才把第一株连根拔起来。

    泥土松软,根须完整,带着浓烈的药苦味。

    她把鼻子凑上去闻了又闻,眼眶一热,眼泪啪嗒掉在草叶上。

    姜小草拔起一株,接着又连根带泥拽出好几棵。

    缓坡上总共只有五六株,姜小草全给薅了,小心翼翼的裹进药箱里。

    往回跑的时候,她的膝盖已经弯不利索了,每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

    但她不敢慢。

    天已经过了正午,念冬等不了。

    ……

    院子里,沈厉川抱着念冬坐在门槛上,一夜没合眼的脸灰白得很。

    念冬还在烧,小身子软绵绵的窝在他怀里,嘴唇干裂起了白皮,呼吸又浅又快。

    周大勺端着水站在旁边,水凉了便去加热,如此反复换了不知多少回。

    陈麻子蹲在院子角落里,脸上的麻子都皱到了一起,嘴唇不停的翕动,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赵根生守在院门口,脖子伸得老长,每隔半分钟就往山上的方向张望一次。

    “回来了!小草姐回来了!”赵根生的嗓子劈了,连结巴都顾不上。

    沈厉川猛的站起来,怀里的念冬被他这一下晃得哼了一声。

    院门被一把推开,姜小草跌跌撞撞的冲进来。

    她的头发散了,衣服上全是泥,膝盖上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浸成了暗红色,整个人狼狈得很。

    但她手里攥着一把草药,攥得指节发青。

    “找到了!”她的声音嘶哑,嗓子干涩得很。

    沈厉川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只手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低头看到她膝盖上渗出来的血,喉结滚了一下:“你的腿……”

    姜小草一把甩开他的手,把草药塞进周大勺怀里:“别管我的腿!先煎药!根茎洗干净切碎,大火煮开转小火熬半个时辰,浓缩到小半碗!快!”

    周大勺接过草药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抖着手摸了一把姜小草的脑袋:“好闺女,辛苦了。”

    说完才红着眼眶冲进灶房。

    灶房里火苗蹿起来的时候,姜小草的腿彻底撑不住了,身子往旁边一歪。

    沈厉川眼疾手快,空着的那只手一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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