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災樂禍是吧?”
“沒有,只是想問問你。”徐湝穿著卷著大波浪,拍了拍大衣上的雪花。
“接下來什麼打算?”
“回家相親。”他道。
副駕當即沉默了一會,旋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就是一拳。
“江年,你大爺的!”
“哎,臥槽!”
車裡一陣鬧騰,最後兩人都累了。一個靠在主駕,另一個躺在副駕駛。
“你能不能不這麼暴力?”
“你管我!”
“也不是不行啊,徐總。”江年躺在座椅上,“我給你當男秘,怎麼樣?”
徐湝有個秘書,叫方映雪。整天不苟言笑,一直都是徐湝的左膀右臂。
江年見過一次,膚白貌美大長腿,一腳把一個找事的混混給踹進了醫院。
後來,他暗地裡管方映雪叫刀鋒妹。
“你來啊,給你開兩萬底薪。”徐湝知道他不會來,這人和自己一樣倔。
上天確實公平,有些人或許生來比別人好看,所以生來也要比別人倒霉。
在她看來,江年就是這種人。
“再說吧,等我混不下去再投奔你。”江年閉上了眼睛,撥出一口白氣。
“她最近找你沒有?”
徐湝眉頭微皺,臉色有些複雜。
“細雲她.....”
“唉。”江年嘆了一口氣,打斷了徐湝的話,“不說這個了,先吃飯吧。”
該相逢的人,總會相逢。
他隱隱有一種預感,消失了幾年的宋細雲。或許在鎮南,又或許躲在別處。
總之,先相個親看看。
反正不是結婚。
一種強烈的預感,驅使著他去做這件事。同時,也想回去看看李紅梅女士。
在外漂泊多年,有點累了。
火鍋店裡,紅湯滾滾。全木的古代客棧裝潢,使得客流絡繹不絕,熙熙攘攘。
徐湝一身名牌好幾萬,陪著他吃火鍋。衣服上,頭髮裡全是紅油味兒。
她和這個地方格格不入,把外套脫下,折成兩半掛在椅子上,穿著高領毛衣。
身體曲線一覽無餘,竟顯得知性優雅。
錢能養人,這話真沒錯。
“怎麼不繼續做廣告了?”徐湝問道,“我記得你就快出頭了。”
江年表情慵懶坐在她對面燙毛肚,聞言不由眯起了眼睛,卻輕描淡寫道。
“沒什麼,不想做了。”
徐湝笑了笑,不置可否。
“嘴還挺硬。”
“嗯。”
“不是因為和你那小女朋友分手,所以被老丈人當出氣筒給找人踢了出來?”
“不是,早不在那幹了。”江年頓了頓,“這行......幹久了有點累了。”
聞言,徐湝也沒再問。緣由自然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但不重要了。
她道,“我可以給你一份工作。”
“走投無路再說。”他低著頭,還是那一套說辭,“你公司有我沒我都一樣。”
徐湝放下筷子,認真道。
“不一樣,我秘書挺好的。但她養不好花,辦公室的多肉經常枯死。出去外面也不會砍價,樓下老闆把我們當成了提款機,吃飯口味也不一樣。”
江年都快聽笑了,“合著你缺個生活助理?”
.......
過了幾天,江年開車回到了鎮南。
巴掌大的小縣城,十來年風風雨雨。和他上高中時相比,已經大不一樣了。
樓盤越開發越多,街上商鋪窗戶明亮。道路整潔,學校也多了好幾所。
鎮南就像是一個坐地巨獸,十年來不斷將周邊城鎮的年輕人吸納進肚。縣城越發熱鬧,綠植整齊排開。代價是周邊的小鎮愈發破敗,失去活力。
回到家,經過了父母三天歡喜三天習慣三天嫌棄的日子,半個月一晃而過。
終於,某天早上李紅梅女士拿著鍋鏟一臉嚴肅問道。
“怎麼不帶幾件衣服回來?”
“又不久住。”江年靠在沙發上玩手機,大大咧咧的,“怎麼了?”
“李女士,母愛欠費了?”
聞言,李紅梅沒好氣道。
“明天相親!”
江年動作一頓,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他回家這一趟,完全是為了看父母。
代價就是,配合相親。
“行吧。”
“湝最近怎麼樣?”
“就那樣吧。”
“唉,你也真是。”李紅梅又開始了,“知根知底的多好,要是你倆能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