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笑笑,逗逗國小生也挺好玩的。跟河豚似的,戳一下就爆炸。
陳芸芸懶得看兩人,開始低頭吃飯。
江年隨便提了幾個話題,只有王雨禾認真在聊,陳芸芸有些心不在焉。
一頓飯結束,吃得沒滋沒味的。
王雨禾回去了,江年目送著她離開。餘光微斜,落在了陳芸芸的肩頭。
“芸芸。”
“嗯。”陳芸芸轉頭看了他一眼,稍微停留了幾秒,“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走走吧。”江年指了指,另一邊相對幽靜的道路。
“好。”
路旁,燈火通明。
陳芸芸走了一會,忽然放慢了腳步。仰頭看了一眼夜空,忽的道。
“好像學校裡。”
“什麼?”江年轉頭問道。
“沒什麼。”陳芸芸搖搖頭,低聲垂眸道,“很像在學校操場散步。”
“確實。”江年點頭,高中那段時間,過得既痛苦,又挺快樂的。
“不過,我們好像很少在操場散步。”
陳芸芸點頭,“嗯,我們經常在午休前的走廊,一邊曬太陽一邊說話。”
“是啊,你總是變著法的切水果。”江年感慨一聲,微微嘆了一口氣。
“可惜了,上次過年應該再爬一次青木嶺。”
“嗯。”陳芸芸點頭應道,“上次爬的時候,傍晚沒車了,走回去的。”
“走到在大橋那邊,才攔下一輛車。”
“是啊,當時你有點怕。”江年笑笑,“我們打著手電,挨著一起走。”
“那時候,王雨禾像是一個.......”
說著,他一轉頭。卻看見陳芸芸臉上流下一行清淚,聚集在清秀的下巴上。
啪嗒!
豆大的淚珠,像是斷了線的風箏。
“怎麼了?”
“沒事,就是覺得以前.....”陳芸芸擦了擦眼淚,“過得挺快樂的。”
“想起了那段日子,有點捨不得三班。”
江年愣了愣,他也不是傻子。知道和三班沒關係,只是因為自己。
“嗯......”
陳芸芸抿嘴,碎碎唸了幾句,“上一年,我覺得時間過得真的很慢。”
“每天,穿著校服。我在教室一轉頭就能看見你,時間在紙上爬。”
“我有時候就在想,未來我們會不會去旅遊,大學週末一起玩。”
她吸了吸鼻子,又用手機看了一眼淡妝,故作大方擠出一個笑容。
“都脫粉了。”
“沒事,再抹點膩子就是了。”江年道,“反正裝修原理都差不多.....”
“你!!”
陳芸芸被氣笑了,這人還是一如既往賤兮兮的,什麼時候都是這樣。
“我其實,有想過這一天。只是有些不甘心,一年半的時間,日復一日的喜歡你。真的很不公平,我吃飯的時候一直在想,如果我再漂亮一點.......”
江年微微嘆氣,也有些不好受。
“你很漂亮了。”
“不漂亮。”陳芸芸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道,“我明天就回學校了。”
說著,陳芸芸轉身往回走。
江年站在原地,胸口有些發悶。而後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了出去。
“唉。”
.........
當晚,陳芸芸她們住的酒店。
王雨禾已經睡著了,她知道兩人鬧彆扭了,於是特意打電話罵了江年兩句。
江年只是沉默。
半夜,陳芸芸躺在床上,默默翻看著相簿,以及以前的聊天記錄。
螢幕的白色光亮,映在她的臉上。時而抿嘴笑笑,時而又微微嘆氣。
輾轉反側凌晨,這才迷迷糊糊睡去。
翌日。
江年還在處理工作,收到了一條陳芸芸的訊息,只有簡單的兩個字。
“到了。”
他想了想,回了幾條訊息。
“嗯。”
“好好休息。”
打了很多字,全都刪除了。說得再多也沒意義,只能等時間給出答案。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個被徹底引爆的修羅場,只是針對他一個人的。
小試牛刀吧。
一來這事拖不了,遲早都要走這麼一遭。二來,這也只是個開始。
張檸枝那邊只知道班長。大機率不清楚,還有一個許霜以及徐湝她們。
真炸開的時候,一樣要死。
這事急不來,不管是關係,還是各種原因,和陳芸芸完全兩個性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