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啟明酒量一般,但喜歡說話耗時間。趁著無人注意,嘴角放水。
“離譜,你溼得都露奶了。”李華繃不住了,“你這還吹千杯不倒?”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喝!”
酒帶的不多,這麼多人分一分,到手也就一兩罐,倒也沒人真喝吐了。
吃飽喝足之後,又湊在一起聊天。
天南海北,什麼都說。聊了過去的事情,又說到了二模,聊到了畢業。
“我說,到時候有沒有散夥飯啊?”
“有....吧?可能。”
“什麼時候啊,畢業了哥們就要回鄉下了,來縣裡一趟可麻煩了。”
“就是,我家也遠。”
幾個男生或是坐在下鋪床上,或是倚靠在綠色的下床鐵架梯子上抱怨。
“你們這些鎮上爹,城裡爺,上縣裡吃一頓飯倒是簡單,我們可難。”
“我可能畢業就要下廣東,去找我父母,看看有什麼暑假工可以打。”
“媽的,我也是。”
“廣東哪啊,看離得近不近?”
“深圳。”
“滾吧,一點都不接地氣。服了,難道就沒有一個去東莞的嗎?”
眾人七嘴八舌,聽得林棟有些頭大。
“這散夥飯還能吃上嗎?”
“得有人牽頭啊。”一男生說完,下意識看向江年,“狗大戶怎麼說?”
班上這種事,一般是班長組織。
不過三班是個例外,聖天子不染風雪。蔡曉青威嚴夠了,但得罪的人也多。
她來組織,不一定都給面子。
林棟倒是樂意,不過給面子的人有。但威嚴不夠,想組織全班比較困難。
人選挑來挑去,靠誰毋庸置疑了。
擁擠的宿舍頓時安靜了下來,一眾男生轉頭,幾乎都齊齊看向了江年。
“年哥,說句話啊。”
.......
與此同時,五十米外的女生寢室。
由於王雨禾提及的小蛋糕,在眾女等待間隙,無意間撬動另一個話題。
“哎哎哎,你們說,畢業的時候,我們要不要吃個蛋糕再走啊?”
“就我們宿舍嗎?”
“全班。”
“這個好誒,我看過一個影片。他們班也是畢業了,一起切蛋糕。”
“不現實,湊不齊人。”
“確實,我反正考完那天下午就走。”
“去哪?”
“旅遊啊,這苦日子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女生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你們考完那天下午,準備幹什麼?”
“網咖。”
“你一個女生去上網啊,不怕嗎?”
“怕什麼,我們班的人也在。李華他們幾個男生,網癮超級大。”
“也是。”
柴木英傻傻的,只說不著急回家。考完第二天再回去,要打包東西。
王雨禾搖頭,只說跟著陳芸芸。她什麼時候走,自己也什麼時候回家。
陳芸芸沒說,只說再看看。
一群女生在宿舍裡,說著說著畢業的打算。原本高興,不知誰說了一句。
“畢業之後,我們幾乎不會再見了吧。”
三班的平均分,無限接近一本。大部分人,並不會被分數拘在本省。
安靜了一瞬後,有人嗚嗚哭了出來。她們宿舍處的好,也是真捨不得。
柴木英見狀,岔開話題道,“別這樣想啊,或許以後還能聚一聚呢。”
“對了,那畢業蛋糕還能吃嗎?”
話題再次繞了回去,一女生道,“問江年啊,吃不吃還不是他組織。”
“為什麼是江年啊?”柴木英傻傻問道,“不是董雀她們組織嗎?”
聞言,寢室裡笑了起來。
一女生聲音清脆,在黑暗中哂笑道,“那能有幾個人來,多沒意思。”
王雨禾忍不住出聲,好奇問道。
“如果是江年呢?”
女生沉吟,“嗯......至少......不是特別急的話,大半個班都會去吧。”
“是嗎?”王雨禾懵逼。
“本來就是啊,你想啊那幫男生肯定會去。我們寢室會去,班長也去。”
另一女生如數家珍,除了一些不確定的,幾乎把大半個班算上了。
“姚貝貝她們,餘知意,周玉婷不知道去不去,她和江年好像關係一般。”
“單單就這,都夠湊好幾桌了。”
“哦哦。”王雨禾懵懵懂懂,這才對江年人緣多好有了一個具體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