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眼的瞬間,緩緩閉上了眼睛。神情緊張,準備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答應,只需要三個字。
陳芸芸嘴巴微張,開口道。
“不好看。”
.......
晚自習放學後。
江年看了一眼手機,宋細雲咳嗽生病。徐湝請了病假,打完針一起回家了。
“生病?”
他略微有些詫異,上次帶著宋細雲去醫院檢查過了,明明沒什麼大問題。
“沒事吧?”
微信發過去,徐湝在那邊秒回了。
“小感冒。”
“嗯。”
見狀,江年這才放心下來。畢竟有了後車之鑑,不得不讓人謹慎一些。
三人裡,就數宋細雲身體不行。
怎麼說,鍛鍊還是要搞起來的。身體弱成這樣,大學入學考試那兩天又必定下暴雨。
學這麼刻苦,被身體拖垮豈不可惜。
他拎著包獨自回家,剛出校門口。在全是學生的大街上,看見了一個熟人。
準確來說,是個熟悉的背影。
“你在找什麼?”
“啊?”賀敏君被嚇了一跳,她轉頭一看發現江年,“你嚇死我了。”
江年:“???”
“我鑰匙落房間裡了,在找開鎖師傅的電話。”賀敏君說著,拿出了手機。
上面拍了一張照片,開鎖找xxx手機....派出所備案的字樣。
“哦,你找房東啊。”江年隨口道,“或者,找你......你一個人住?”
她道,“原本不是,但和我合租的那個人休學了,去廣東打工去了。”
“打工?”江年一臉懵逼。
“嗯啊,她打算單招上大專。”賀敏君道,“分數和報名費都看好了。”
擦,這麼現實嗎?
江年震驚。
“好吧,那你打給房東啊。他那應該有備份鑰匙,找開鎖六十起步。”
賀敏君搖頭,“不想找房東。”
“那你繼續找吧,我知道一個開鎖師傅的電話。”江年拿過手機,輸入。
“謝謝。”
“嗯,你確實應該謝我。”江年一邊輸入,一邊道,“他收費便宜。”
“多少?”
“五十,講價45也出車。”他說完,把手機還給了賀敏君,轉身就走了。
走了一會,背後忽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那個,你能不能.....”賀敏君攥著手機置於胸前,緊張道,“陪我開鎖。”
江年轉身看著她,“什麼?”
賀敏君弱弱道,“我一個人不太敢,你站在旁邊就好,我可以....給你錢。”
江年審視了她一眼,沒說話。
賀敏君也看著他,竟然變得有些緊張。等待著宣判降臨,牙關微微打顫了。
“我還有事。”
聞言,她心頓時墜入谷底。但還是強打著精神,擠出了一個僵硬笑容。
“好.....好吧,謝謝你。”
正當賀敏君轉身時,江年又開口了。
“......不要耽誤太久。”
賀敏君愣住了,眼睛猶如枯木逢春。一點點從乾涸的泉,慢慢變得水汪汪。
“真的?!!”
“嗯,你住在哪?”江年問道。
“在......”
北門外。
江年站在漆黑的小巷子裡,看了一眼亮著光的保安亭,以及背後漆黑的宿舍樓。
巷子左邊那棟叫農民工公寓,但裡面環境.....太破了,農民工大哥看不上。
只能修修,高價租給學生。
右邊那棟就是賀敏君的住所,兩人爬樓梯一路上六樓,沿著外廊往裡走。
在第三間,停住了腳步。
“我現在可以給開鎖師傅打電話嗎?”她拿出了手機,徵詢了一下江年的意見。
“校牌給我。”
“啊?”
“沒帶?”江年轉頭問她。
“帶了,給你。”賀敏君迷迷糊糊,但還是從包裡翻出了校牌遞給他。
“現在打電話嗎?”
江年沒應聲,只是走到了防盜門前。稍微推了推,然後把校牌插進了門縫。
一秒後,只聽見咔的一聲。
門這樣被推開了。
賀敏君整個人呆若木雞,手機都掉在了地上。嚥了一口唾沫,半天問出一句。
“師傅,你做什麼工作的?”
“巨嬰。”江年無語,“你這門又沒反鎖,隨便拿個卡片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