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
江年從食堂出來,原本打算直接上樓。
不過在瞥了一眼西門之後,立刻朝著正在開放的小門走了過去。小門外面是一條小路,緊挨著籃球場。
頭頂是高大的梧桐樹,盡頭所指的方向即為教師公寓。
路邊堆放著幾輛電動機車,款式比較新。看著時髦,實際上有點呂布配狗。
一看就是學生的車,主打一個能走、帥就行。
江年往前走,稀疏的陽光落在小道上。他打算偶遇一下貓老師,拍張照發給枝枝。
哥們不是葉公好龍,點她一下。
做這件事有什麼意義嗎?
沒意義,只是為了坐實一個可以取笑張檸枝的梗而已。一提起貓,直接“枝公好龍”。
路邊有隻大黃狗在樹下繞圈,繞完一圈又去繞另一棵。沒看見貓,倒是看見老鼠從乾涸的水溝一閃而過。
這裡是食堂與教師公寓區域的中間區域,巷子外有個大垃圾箱,連老鼠都養得油光水亮。
陽光燻得江年有些困,他沿著小路一直往裡走。咔噠一聲,不小心踩碎了路邊的枯枝。
終於,他在一個不起眼的拐角處看到了貓。
那是一塊凸起的黃色石頭,一隻三花在那躺著。皮毛都很整潔,看著不像是流浪貓。
應是附近有人順手關照,長得好確實餓不死。
貓懶洋洋躺在那曬太陽,斜斜眯著眼睛。一副真他喵無聊,生人莫挨老子的模樣。
江年遠遠看見了,心道哥們拍張照逗美少女而已。
放心吧,不舔你。
他掏出手機,準備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就停下。只是剛抬腳,拐角上坡路上冒出一人。
李清容注意力都在貓上,手裡捏著一根貓條。看著有些緊張,身形看著有些僵硬。
看起來,她也怕被抓。
通常來說,智商越高的人越是幹不出把臉湊上去的行為。抓不抓,全憑貓貓心情。
槍斃還是死刑,看抖音戰鬥強度。
“咳,你也在這啊?”江年提前出聲,也免得自己等會撞見什麼尷尬的場面。
譬如貓看了一眼李清容,轉頭就跳走。
“嗯?”李清容轉頭,刺目的眼光讓她迷糊了一會,看著臉上的清冷感褪了不少。
看清楚來人是江年之後,她整個人不由渾身一僵。
“你.......”
“我投降,什麼都沒看見。”江年主動道。
聞言,李清容頓時無話可說。只是看向江年的眼神有些幽怨,被他撞見了有點.....
偏偏江年不覺得,自顧自走到了李清容邊上。
“你直接撕開貓條的包裝就好了,有人餵過它。貓習慣了,應該會主動過來。”
他對喂流浪貓這個抖音死刑起步,連累九族的話題沒興趣,只對人有興趣。
人餵貓,人壞,貓抓人,人壞。
什麼,你是鎮南人?
那算了,你不壞。
要是被網暴,想不開跳了,誰來維持彩禮經濟?
李清容蹲下身,撕開了貓條。手捏著貓條往前伸,捏著貓條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
江年不是手控,仍舊多看了幾眼。
有一說一,班長的手是真的漂亮。手背皮膚白皙細膩,手腕如霜雪,素指如玉蔥。
造物主也不是完全公平的,總會對有些人多一點偏愛。
“貓條哪買的?”江年問道。
她聞言。抬頭遲疑了一會道。
“在.....在稅務局外面那條街的寵物店買的。”
“稅務局啊,有點遠。”江年估摸著學校到稅務局的腳程,又問道,“你吃飯了嗎?”
李清容仍舊保持著引誘貓過來吃條的姿勢,三花也確實動了,慢慢悠悠朝著她走去。
兩人所在的掛角處,是一棟四層小樓。陽光落在一樓的白灰牆上,雪白的牆壁反射出光暈。
水泥路邊上,籃球場上遠遠幾個人在打球。
江年走到了她邊上,一起蹲下。
三花貓心無旁虻奶蚴持垪l,舌頭一卷一卷,貓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短。
李清容笨拙的用兩隻手擠著貓條,垂眸片刻回答了那個問題。
“還沒......”
“學校邊上,有家三鮮粉挺不錯的。”江年又多問了一句,“你最近減肥嗎?”
李清容這才有了反應,轉頭一臉認真的看他。
“我肥嗎?”
“很苗條,黃金比例了。”江年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即便是班長也會在意胖瘦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