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敏銳意識到這是壞女人的小心機。
想要讓自己睡不著是吧?
他想了想,人應該有自己的節奏,轉而和陳芸芸聊天去了。
只要氣氛換得快,就不會被釣成翹嘴。
........
胡念忠一晚上沒睡,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到了天亮。
沒了。
兩千六百塊本金,一千四百塊的收益.......全沒了。
看著軟體數字上漲,卻顯示無法提現。點選提現,會出現平臺更改提現日期,只有週日零點才可提現。
如需立即提現,需要繳納手續費。或是再往裡面投錢,湊夠xxx才能滿足立即提現的餘額要求。
他哪能不明白,平臺開殺了。
不用等到下週日,這這周他們就會跑路。彼時許多絕望的韭菜,就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往裡面砸錢。
當然,只是泥牛入海而已。
完全被江年說中了,分毫不差。
胡念忠看著枕頭底下壓著的四千塊,下意識用手指數了一遍。
不敢想要是自己昨天下午捱了一頓驚嚇後就直接走了,晚上回來發現放在平臺的錢被套了後。
自己會怎麼辦?崩潰.....還是.......
他越想越是脊背發涼,對江年感激之情越盛的同時。忽的沒了上課的心思,只想回家一趟。
把錢轉還給於同傑,把剩下的錢拿給家用。
看看父母,再拜一拜廟裡的福呃蠣敗?
他這樣想著,已經簡單收拾了一下書包。用塑膠袋把錢一層層包好,一共包了三個紅色塑膠袋。
再往包裡面塞兩件衣服,把坐車要用的零錢放在左邊褲腿口袋。
做完一切,他將包反背在胸前。輕手輕腳起床,也沒心思洗漱,悄無聲息穿好鞋子走到了寢室邊。
離開前看了一眼寢室,只見黑模模糊糊的窗戶內蒙著白汽,外面晨光熹微。
他心裡不禁冒出一個地獄級抽象念頭,如果室友早上起床看見自己cos的晴天娃娃,會不會很驚喜?
胡念忠深吸一口氣,輕輕拉開門栓走了出去。
樓道冷風灌入,他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大腦也清醒了不少,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
自己....顯然是想活著的,但如果昨天真來這麼一齣組合拳,那麼自己能想得開嗎?
答案或許只有天知道。
外面天還是黑的,他沿著樓梯往下走。褲管裡全是冷風,兩三節樓梯一起跨著下樓,姿勢僵硬。
五棟宿舍樓早上五點半,門就開了。
小老頭偶爾賴床,有時候會五點四十五開。但大多數喜歡晨跑的學生,會直接砰砰砰敲門。
幸叩氖牵T開了。
胡念忠一路出了門,拐彎走向了北門。穿過頭頂塑膠雨棚的黝黑小巷子,徑直來到公交站等待。
薄霧沉沉,遠處還亮著路燈,隱隱能聽見遠處傳來環衛工掃地的規律的沙沙聲,包子鋪冒出一團團白煙。
早上六點十五分,有一趟直達游水鄉街上的班車。
天慢慢亮了,早上六點路燈也熄滅了。
班車叭的一聲從遠處駛來,在公交站......說不上公交站,只是一個寫著紅字的鐵皮牌子那停車。
車裡亮著昏暗的燈,撲面而來悶熱臭味令人作嘔。
售票員斜斜瞥了一眼上來的學生,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街道。什麼也沒說,縮回了椅子裡。
車費通常是出了縣城一段路,上了一點人才開始收。
胡念忠找了箇中間的座椅坐下,即使一夜沒睡,此刻的他靠在椅子上,卻沒有一點點睏意。
他望著窗外急速後退的街道,給班主任老劉編輯了一條請假資訊。家裡有事云云,然後接一句。
【我已經坐上了回家的班車......】
發完之後,他心情頓時好了起來。想了想,又在班群裡新增了江年好友,在申請訊息裡表達了感謝。
或許,自己得到的比失去的要更多。
窗外,陽光穿透薄薄的霧氣灑在老舊的樓房上,如同給寒冷世界披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