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學啊?”
張檸枝抬頭,看見來人是江年,頓時鬆了一口氣。
“嗯。”
“同學好啊,應該多交流。”江年嘴上這麼說,卻直接扯著張檸枝離開,“不過李華快死了,回去看看吧。”
“以後有機會再交流吧,李華就剩一口氣吊著。咱們組人不齊,他合不上眼。走吧走吧,死者為大。”
男生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臨近晚自習,校園內部路上都是匆忙趕路的學生。
食堂門口籃球場上,還有幾撮人摸著黑打籃球。
高一教學樓燈火通明,卻照不透他內心的陰霾。
走了?
就這麼被人水靈靈的截胡了?
組長快死了?那個理由也太扯淡了吧!
哪怕用一個正經點的理由,譬如老師找張檸枝之類的也行啊。
對方就是故意的。
另一邊。
江年拉著張檸枝大約走了十米後,輕輕鬆開了她的手腕。
“那是你什麼人?”
張檸枝不確定,她好像聽出了一點點的醋意。
“你很想知道嗎?”
“要聽實話嗎?”江年笑了笑。
“不要。”
張檸枝太清楚某人毒舌的功力了,沒信心鬥贏就不鬥了。
免得自己等會又要氣得胸口疼,於是主動交代。
“以前班上一個同學,叫杜家明。”
“哦,我知道,小明。”江年插話道,“以前國小經常做算數,小明手裡有五個蘋果,如何平均分給四個人。”
聞言,張檸枝也被他帶歪了,好奇問道。
“五個蘋果四個人,怎麼分?”
“當時是小明自己留一個,其他的給四個人。”
說著,江年順勢把外套口袋裡的青蘋果果粒奶遞給了她。
“給,分你。”
“哦哦,謝謝。”張檸枝懵懵懂懂接過,想續上前同學那個話題,發現續不上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果粒奶,心裡又有些猶豫。
暗道他是不是真的不想知道,他的實話就是他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嗎?
這樣想著,張檸枝悶頭走了一路。
一抬頭才發現走到了高三樓底下,眼看著江年要從黑暗投入光明。
“等等!”
她下意識喊了一句,但其實不知道下一句要說什麼。
“嗯?”江年停下了,他所處的地方位於臺階邊緣,旁邊就是白色的排水管,轉身問道,“怎麼了?”
張檸枝想問他怎麼會出現在那,但大腦幾乎下一秒就把他的邏輯用語推理出來了。
他一定會說,是不是壞你桃花了?
這人太欠了,這麼咄咄逼人的話能直接甩出來。
不能這麼問。
她想了想,只能換了一個相對柔和的問法。
“你是不是專門去買果粒奶,然後在路上碰見我的?”
江年啊了一聲,摸了摸脖子。
“算是吧,下午吃飯的時候碰見熟人了,忘記買了。回教室又記起來了,然後下樓買就撞見你爛桃花了。”
張檸枝胸口一悶,這人實在是太討厭了。
“什麼爛桃花!”
“正桃花?”江年詫異。
“壓根就不是,只是以前不熟的同學而已!”張檸枝要被他氣死了,這個人一直都是小心眼,純記仇。
如果江年往前一步,反駁一句或是說一點尖銳的發言。便要一句話破開兩人的邊界,干涉對方的自由。
有恢续B那味了,日向檸枝。
然而,江年只是哦了一句,思考片刻後問道。
“我跟你熟不?”
張檸枝哼了一聲,又恢復高傲小公主形態。
“不知道。”
說著,擠開了江年,自顧自悶頭上樓。
人與人之間還是不一樣的。
張檸枝向來有些遲鈍,但只是對無關緊要的人遲鈍。
因為學習很累,如果要分散精力,很難從平行班殺出去。
關閉一部分功能,遮蔽一部分人才能專心學習。
事實證明,她這個辦法是有用的。
只是升班之後,這個辦法失靈過無數次。
總有些人,無法忽略。
........
江年回到班上,先給李華來了一個鎖喉。
“就你踏馬叫萊納是吧?”
“赤石!”李華反抗後,又道,“聽說了嗎?今晚又要考試,草了。”
“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