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接過去看了看，滿眼欣慰。

    陸沉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1996年大年初四的BJ，雪花又開始飄了，衚衕口的紅燈辉陲L裡輕輕搖晃。

    孩子們在雪地裡追逐打鬧，一個裹得像個棉花包似的小男孩點燃了一根菸花，咻的一聲，一道紅光衝上灰白色的天空，在雪花裡炸開成一朵金色的菊花。

    他轉過身來。

    “錢老，天樞一號的架構我回去就開始做詳細設計，北斗一號的時間表——第一顆試驗衛星預計什麼時候發射？”

    錢老從茶几上拿起那份紅標頭檔案，翻到最後一頁。

    那是一張時間進度表，從1996年1月一直排到2000年底。

    他的手指在表上輕輕劃過，停在某個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