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書,但大年初一被母親按著拜了一整天年。
初二被姐姐拉著逛了一整天廟會。
初三好不容易坐下來,剛翻開筆記本,院門就被人拍得山響。
陸慶國去開的門。
門口站著三個人,都穿著軍大衣,領口上結了一層白霜,顯然是趕了遠路。
為首的是季總工,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激動,總之不太正常。
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軍人,男的是陸沉在預警機專案上打過交道的杜中校,女的沒見過,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氣質冷峻,肩上的星徽在雪光裡泛著暗銀色的光澤。
“季總工?大年初三的你怎麼——”陸慶國話還沒說完,季總工已經跨過門檻,一邊往裡走一邊說:“老陸,對不住,大過年的來打擾,實在是事情太大,我兜不住。”
陸沉從東廂房走出來,手裡還攥著鉛筆。
他看了一眼季總工的表情,心裡就有數了。
不是壞事,但一定很大。
大到季總工這種在部裡幹了大半輩子的老江湖都覺得兜不住。
“進屋說,”陸沉側身把三人讓進正屋。
正屋裡的蜂窩煤爐子還燒著,鋁壺嘴冒著白氣。
陸敏正在剝花生,看見進來三個穿軍裝的,手一頓,花生殼掉了一地。
李秋萍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默默把火調小,把廚房門帶上了,她不懂外面的事,但她懂兒子的表情。
季總工在八仙桌旁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沒有急著開啟。
他先看了陸沉一眼,用一種很少在他臉上見到的鄭重語氣說:“陸總師,今天來,是為了去年十一月上馬的那個專案,代號——北斗。”
陸沉的筆尖在紙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