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山裡的雪比BJ還大,風洞的進氣道口積了半尺厚的雪,小趙他們幾個年輕人跑去堆了個雪人,還給雪人戴了一頂安全帽!”
鄧光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違的輕鬆,像是扛了很多年的擔子終於放下來了一部分。
“陸工,湍流模型的事,我欠你一頓酒,等開春了,你來綿陽,我帶你去吃正宗的江油肥腸!”
掛了電話,陸沉起身回家。
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陪家人吃一頓飯了。
鑼鼓巷,四合院,這是計算所分給陸沉的房子,正房三間加東西廂房,很大很有排面。
陸慶國蹲在正屋門口磨菜刀。
磨刀石是從衚衕口雜貨鋪買的,用了好幾年,中間已經凹下去一個湝的弧。
他磨兩下,往石頭上灑點水,再磨兩下,拇指在刀刃上試試鋒利,不滿意,又繼續磨。
刀鋒刮過石面,一下一下的,沉穩而有節奏,和廚房裡傳來的剁餡聲疊在一起,像大年三十的專屬打擊樂。
“你倒是進來搭把手,”李秋萍從廚房探出頭,圍裙上沾著麵粉,手裡攥著擀麵杖,“我一個人又剁餡又和麵,你蹲那兒磨刀磨了半個鐘頭了!”
“刀不快怎麼切肉?”陸慶國頭也不回,手上動作一點沒停,“我那幫老哥們說了,今年的豬肉餡得剁細,粗了吃著不香,我這把刀磨好了,比你那擀麵杖好使。”
“你那幫老哥們懂什麼?你去年倒是用磨快的刀剁了半盆餡,最後是誰把手指頭切了的?”
陸慶國沒吭聲,悶著頭繼續磨刀,磨著磨著自己也笑了。
那是去年除夕,他喝了二兩白酒,非要親自上陣剁排骨,一刀下去排骨沒剁開,倒把食指指甲削了半個。
李秋萍嚇壞了,扯著他往衛生院跑,他還不肯,說大年三十的往醫院跑晦氣,最後被李秋萍擰著耳朵拖去的。
縫了兩針,回來跟碼頭的工友打電話吹了一個正月,說自己是工傷,“剁餃子餡也算工傷?”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陸敏拎著大包小包跨進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