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他們說謝爾蓋你老糊塗了,中國人連自己的晶片都做不出來,你指望他們幹什麼?”
“今年是1995年,不到兩年,一顆南園一號跑在了六十六兆赫,不到兩年,TD成了國際標準,不到兩年,一個從來沒去過航空研究院的人用一張紙算穿了單晶葉片二十年的瓶頸,這不是奇蹟,奇蹟是一次性的,不會連著發生三次。”
謝爾蓋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我經歷過一個帝國從頂峰跌到谷底的完整過程,我要告訴你們:人才是長在土壤裡的,土壤對了,什麼都能長出來,你們的土壤,1978年之後的中國,正在長出一些連你們自己都還沒習慣的東西,你們現在想不通的那些,以後都會變成理所當然。”
他拿起那張陸沉手寫的引數紙,舉到燈光下。
“這張紙,你們留著,不是留給我,是留給以後,以後有人問你們,中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能在航空發動機的核心部件上不看別人臉色的?你們把這張紙拿給他看。”
季總工拍了拍陸沉的肩膀。
“航空工業那邊明天肯定會有更多人打電話來,你做好準備。”
“我知道。”陸沉說。
顧小北把新煮的薑湯端過來,挨個倒進每個人的搪瓷缸子裡。
倒到陸沉的時候她停了停。
“你什麼時候學的材料學?”
“秘密。”陸沉說。
顧小北笑了一下,放下薑湯,沒再多問。
——
第三天,訊息以超出所有人預料的速度開始擴散。
第一個打來電話的是大氣物理研究所。
他們在做颱風路徑預測時,一直卡在臺風眼壁區湍流能量耗散的建模上。
陸沉的模型恰好解決了這個問題!
電話接通的時候,那邊的負責人第一句話就是:“請問陸工在嗎?我們有一個關乎沿海幾千萬人颱風預警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