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大半天、從頭到腳被水霧澆透了的年輕工程師們,對著對講機說了一聲:“成了。”
他轉向觀測站的方向,對著陸沉遠遠地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秦振華癱坐在地上,背靠著觀測站的圍欄,把眼鏡摘下來放在膝蓋上,用手捂住了臉。
他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陸沉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炒栗子,是來宜昌之前在五道口買的,放在口袋裡忘了吃,已經被體溫捂得溫熱。
他把栗子遞給秦振華。
“吃點甜的,嗓子能好得快一點。”
秦振華接過栗子,剝開殼,塞進嘴裡。
栗子已經不脆了,但甜味還在。
他嚼著栗子,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陸老師,你這個人,真的……”
他想了半天,沒想出合適的形容詞,最後說了一個詞:“了不起。”
陸沉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