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時送到實驗室:
一份是印著《自然》標誌的英文期刊,封面是一張原子力顯微鏡拍攝的矽表面原子排列圖,陸沉的專訪從第四十二頁開始。
另一份是ITU發來的傳真,抬頭是“致中國郵電部”,正文只有幾句話。
大意是TD-SCDMA標準提案的最終審議日期已提前,確定為下月十五日,地點日內瓦萬國宮。
方磊把兩份東西並排放在桌上,左邊是《自然》,右邊是ITU的傳真,看了好幾秒,說了一句讓大家又好笑又心酸的話。
“日內瓦和《自然》,我們同一個月搞了兩個大事,一個通訊,一個數學,八竿子打不著,結果都是同一個人乾的。”
季總工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剛泡好的泡麵,筷子懸在半空中,說了一句更絕的:“那咱們這個實驗室的地址,以後要不要掛個牌子,世界級成果孵化基地?門面雖然破了點,但產出配得上。”
——
接下來的日子,實驗室裡的日曆是按小時撕的。
方磊用紅色粉筆在黑板右上角寫了個倒計時,每天早上第一個到實驗室的人負責把數字減一。
這個習慣是從程峰開始的,他某天凌晨四點來換班,順手把“30”改成了“29”,然後在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感嘆號。
從那以後,倒計時就成了課題組每天早上的一項小小儀式。
王雪松到的時候數字已經變成了“27”,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把軍大衣緊了緊,坐到頻譜儀前面開始跑今天的第一次測試。
南園二號的架構方案在這個階段已經推到了第四版。
謝爾蓋把他蘇聯時期所有的工藝資料重新整理了一遍,按照零點三五微米的節點重新標定了每一條引數。
老頭幹這件事的時候,細緻到了讓人頭皮發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