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陸沉沒有在實驗室。
他去了醫院。
錢老的病房在六樓走廊盡頭,窗戶對著院子裡的一棵銀杏樹。
銀杏的葉子還沒有長出來,光禿禿的枝條在路燈下投出瘦骨嶙峋的影子。
陸沉到的時候,值班護士剛查完房,看到他來了,點了點頭沒說話,輕輕把病房門虛掩上。
房間裡的監測儀發出平穩的滴滴聲,螢幕上的綠色波形一跳一跳的,跟示波器上的波形很像,但意義完全不同。
錢老半靠在床上,背後墊了兩個枕頭,手背上還扎著輸液管。
他的臉比上次更瘦了,顴骨高高凸起,但眼睛還是亮的。
“來了?”老人的聲音不大,但清楚。
“來了,”陸沉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
“今天有什麼好訊息?”錢老看著他,嘴角有一點笑意,“你每次帶好訊息來的時候,走路的聲音不一樣。”
陸沉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