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推了推金絲眼鏡,忽然插了一句:“陸桑,你們的SCDMA,和我們的PHS,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陸沉轉向他:“PHS的室內覆蓋有優勢,如果在微蜂窩層面採用PHS制式,在宏蜂窩層面採用SCDMA制式,中間用南園一號做協議轉換——技術上完全可行。”
日本代表的眼睛亮了。
陸沉接著說:“我要強調一點,我們做自主標準,不是為了排斥誰,我們的態度是開放的,SCDMA可以和GSM共存,可以和CDMA互通,也可以和PHS互補,但我們堅持一點。”
他直視著圓桌對面的高通代表。
“核心技術,必須握在自己手裡,中國人不做通訊領域的技術殖民地。”
這句話用的是英文。
字字清晰,聲量不大,卻在萬國宮的圓桌會議室裡撞出了迴響。
幾個歐洲代表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日本代表低下頭,在筆記本上緩緩畫了一個圈。
郭老坐在後排,那隻枯瘦的手終於鬆開了膝蓋上的褲管。
他的眼眶有點發酸,但他沒去擦。
他做了三十多年通訊標準研究,從模擬訊號時代做到數字訊號時代,參加了無數次國際會議。
以前都是坐在角落裡聽,偶爾發言也是解釋和表態。
今天是頭一次,中國人在標準之爭的圓桌上,不是解釋為什麼這麼做,而是告訴全世界,我們要怎麼做,以及你們可以選擇怎麼和我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