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瓦國際電工委員會特別會議的正式通知送達BJ。
季總工帶著嶄新的全系列錄影機技術方案和全套測試資料,以及曼谷和雅加達傳來的市場反饋報告再次赴會。
這一次,中方代表團拿出的不是單一的電視機晶片理論,而是系列消費電子底層架構的全面展示!
此前聯合遊說要求為新型架構晶片增設額外認證條款的外企代表,在會場看著中國團隊拿出一整套訊號處理方案,沉默了很久。
經過幾天的激烈辯論,特別會議最終投票否決了針對單一國家技術路徑的歧視性增設條款。
投票結束後,季總工走出日內瓦會議中心,沿著日內瓦湖邊的碎石路走出很遠才撥通張國忠的傳真機。
訊號穿過波羅的海海底光纜、西伯利亞凍土下的電纜、蒙古高原上的微波中繼站,變成BJ中關村那臺386機箱嗡嗡的低鳴。
從專利壁壘被拆解到歧視性標準條款被否決,西方聯手圍堵中國晶片的攻勢已經兩度受挫,出口通道暫時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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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BJ,天空高遠得像是被誰用水洗過一遍。
衚衕口賣糖炒栗子的鐵鍋裡翻出焦甜的香氣,整座城從漫長的暑熱裡緩過勁來,像一鍋沸騰的水終於撤了柴火,慢慢沉靜下去。
但燕園和清華園,靜不下來。
陸沉的名字,在整個夏天裡像一顆被反覆引燃的煙花彈,隔三差五就在各大報紙的教育版上炸亮一次。
先是大學入學考試成績公佈,理科總分把第二名甩開了一個身位。
然後是《科技日報》那篇《答傷仲永》被幾家央媒輪番轉載。
再然後是兩所頂尖學府為了搶一個人打破常規、聯合蓋章的傳聞在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到了八月下旬,當北大教務處和清華教務處同時收到那份由學生本人提交、兩校聯合審定的課程修讀方案時,兩邊的教學秘書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手上的訂書機根本沒訂過那麼厚的跨校課表!
九月一號,北大南門。
新生報到的人潮把整條海淀路堵得水洩不通,到處都是扛著鋪蓋卷的家長、舉著系牌的學長、拖著行李箱的年輕面孔。
物理系的旗子、中文系的旗子、計算機系的旗子,各色系旗在秋風裡獵獵作響。
老生們騎著二八大槓在人群中穿來穿去,車後座上綁著“迎新”的紙牌子。
一個戴眼鏡的輔導員拿著鐵皮喇叭站在花壇邊上,嗓子已經喊啞了,聲音像砂紙磨在鐵板上。
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生提著一隻巨大的蛇皮袋艱難地往前挪,他旁邊是個扎馬尾的女生,懷裡抱著一盆用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盆栽,也不知道是蘭花還是蒜苗。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在西門外的側門停下。
張國忠從副駕駛座上下來,拉開後座車門。
陸沉揹著書包走下車,抬頭看了看北大西門的飛簷斗拱,青灰色的磚牆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穿了一件乾淨的藍白格子襯衫,袖口整整齊齊地捲了兩道,下面是條深色長褲,腳上一雙刷得乾乾淨淨的回力鞋。
書包裡裝著幾樣東西:趙大江便籤本、錢學森送的鋼筆、課題組的最新進展報告、還有顧小北硬塞進去的兩個蘋果。
負責接待的大三學姐核對了三遍名單,抬頭看了他三回,才確信這個比她矮半頭的男生就是陸沉。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特殊的歡迎詞,最後只憋出一句“同學我也是數學系的”,說完自己先紅了耳朵。
陸沉無語。
聽說戀智癖的人,不看年齡和外表,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陸沉同學,”一個聲音從西門裡面傳出來。
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教師快步迎出來,白襯衫,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他自我介紹說叫沈文彬,是北京大學教務處的,專門負責這次聯合培養計劃的協調工作。
“你的情況我們都很清楚了,學校和清華那邊已經商量好,為你擬定了一份特殊的聯合培養計劃。”
他一邊引著陸沉往裡走,一邊從檔案袋裡抽出一疊列印好的材料遞過來。
材料封面上印著“北京大學—清華大學聯合培養計劃(數學與資訊科學方向)”幾個大字,下面是詳細的課程安排和導師名單。
沈文彬在旁邊補充說明:這不是普通的本科課程。
根據陸沉已有的科研成果和學術水平,學校專門為他定製了一套培養方案,基礎課全部免修,專業課自由選修,主要時間放在科研工作上。
導師方面,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