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恰恰是陸沉的強項。
他立刻聯想到自己用計算機模擬過的一些圖論模型,以及王研究員資料中提到的極值圖論概念。
他沒有急於下筆,而是先用幾分鐘在腦海中構建了幾個極端的例子,試圖逼近可能的極值結構。
他發現,這個問題可以轉化為尋找某種特定圖的最小禁止子圖,然後利用圖蘭定理的推廣形式給出上界,再構造一個達到該上界的極圖。
思路清晰後,他迅速列出關鍵引理和構造步驟。
三道題做完,距離結束還有半小時。
他仔細檢查了每一步,特別是數論題中那些繁瑣的模咚恪?
確認無誤後,他放下了筆。
環顧四周,大部分隊員還在奮筆疾書,表情或專注,或凝重。
對面的蘇聯男孩也剛剛停筆,正在檢查,抬頭時恰好與陸沉目光相遇。
男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料到陸沉這麼快就完成了。
交卷鈴響。
隊員們如釋重負,氣氛稍微鬆弛。
雙方教練立刻收走試卷,送到隔壁房間由雙方共同批閱。
隊員們則在引導下,來到旁邊的休息室,提供簡單的茶點。
起初,休息室裡很安靜,雙方各自坐在一邊,幾乎沒有交流。
只有偶爾的俄語或中文低語。
吳磊捅了捅陸沉,小聲說:“沉子,你做得咋樣?最後那道組合題,我構造了半天,總覺得差點意思。”
“我還好。那道題可以往圖蘭定理那邊想。”陸沉簡單說了下思路。
“圖蘭定理……對哦!”吳磊恍然大悟,隨即懊惱地拍了拍腦袋,“我怎麼沒想到!”
這時,對面的蘇聯隊員中,一個戴眼鏡的高個子男生,用略帶口音但很清晰的中文主動開口了:“你們好。我是謝爾蓋。剛才的題目,你們覺得怎麼樣?”
休息室裡一下子安靜了。
中國隊員們都看向那個叫謝爾蓋的男生。
秦總教練之前提過,蘇聯隊裡有幾個隊員學過中文。
林楓用英語回答(他的英語不錯):“題目很有水平,尤其是幾何和數論,很考驗基本功和洞察力。”
謝爾蓋點點頭,目光掃過中國隊員,最後落在了陸沉身上,眼中帶著好奇:“這位同學,你似乎完成得很快。最後那道組合題,你用了圖論的方法?”
陸沉沒想到對方會注意到自己,而且直接問到了核心。
他點點頭,語速平緩:“是的,那道題可以轉化為尋找停用子圖的最小尺寸,然後用極值圖論的結論。”
“極值圖論……”謝爾蓋重複了一遍,眼中露出思索,隨即轉向身邊一位看起來年紀更小的隊員,用俄語快速說了幾句。
那個小隊員,正是坐在陸沉對面的雀斑男孩,他聽了之後,看向陸沉的眼神更加驚訝,也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問:“你,年齡,很小?”
“十歲,”陸沉坦然回答,“不過我是立冬生人,馬上就過十一週歲了。”
第八十九章:所以我來了
“十歲?!”這下,不止謝爾蓋和那個雀斑男孩,其他幾個能聽懂英語的蘇聯隊員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本還想自欺欺人,把他當作發育不良的十三歲少年,畢竟黃種人總是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很多。
十歲,能坐在這裡,和他們一起解答這種難度的題目,而且思路清晰?
這在他們看來幾乎不可能。
“不可思議……”謝爾蓋喃喃道,隨即似乎來了興趣,“能詳細說說你對那道幾何題輔助線的想法嗎?我添了三條線才構造出相似,但你的圖看起來更簡潔。”
陸沉沒有藏私,拿起休息室桌上的紙筆,簡單畫出示意圖,解釋了自己如何發現調和點列性質並新增關鍵輔助線。
謝爾蓋聽得非常認真,不時點頭,眼中露出恍然大悟和欽佩的神色。
雀斑男孩也湊過來看,時不時用俄語和謝爾蓋交流幾句。
有了這個開頭,休息室裡的氣氛活躍了一些。
其他中國隊員也加入了討論,雙方用英語、手勢、甚至直接在紙上寫寫畫畫,交流起對題目的不同解法。
儘管語言不通暢,但在數學符號和圖形的世界裡,他們找到了共同的語言。
中國隊員紮實的基礎和嚴謹的邏輯讓蘇聯隊員點頭,而蘇聯隊員在幾何直覺和代數結構把握上的深刻,也給了中國隊員很大啟發。
吳磊和對方一個紅頭髮、身材健壯的隊員甚至用棋子擺起了臨時棋盤,用手談的方式較量起了心算能力,引得眾人圍觀。
陸沉注意到,蘇聯隊員雖然外表看起來更粗獷,但在數學討論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