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姣姣的聲音響起。
雖然距離極遠,聽不真切,但姜澈還是憑藉斷斷續續飄來的風聲捕捉到了“師妹”二字。
能被“妙風明子”榮姣姣如此親切地稱呼為師妹,並且代表那位大尊傳達神諭。
這斗笠人在教中的地位,恐怕不在榮姣姣之下!
大明尊教五明子之中,有三位是女性。
榮姣姣既然是妙風明子,那麼眼前這位師妹,不是“妙水明子”便是“妙火明子”!
第60章 互相猜忌
就在姜澈震驚之際,那個斗笠人伸出玉手,輕輕地摘下了頭上的斗笠。
當那張隱藏在斗笠下的容顏,暴露在從破敗屋頂漏下的昏暗天光中時。
哪怕是以姜澈的心境,也忍不住恍惚了一瞬。
“怎麼可能是她?!”
那是一張溫婉如水、清雅脫俗的臉龐。
她,赫然是剛剛過門不到一個月、嫁給沙成功作為填房繼室、如今掌握了沙府二房所有生意的——
娥婉兒!
“大明尊教好大的野心……”
姜澈暗自心驚。
現在情況極其危險。
水神廟裡的這兩個女人,一個是妙風明子,另一個同為五明子的娥婉兒,兩人的武功皆是蓋壓當世。
隨便拉出一個來,現在的姜澈都沒有勝算。
若是兩人聯手,姜澈今晚絕對會橫屍在這洛水之畔。
而且,碧素還在酒樓的雅間裡等著他。
若是讓碧素等急了,那女人還不知道要怎麼胡思亂想。
心念至此,他藉著夜色的掩護,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洛陽城的方向掠去。
……
水神廟內。
娥婉兒溫婉的臉上佈滿了陰鬱與煩躁。
她看著面前的榮姣姣,抱怨道:
“師姐,我在沙府的日子,現在是如履薄冰,舉步維艱啊。”
娥婉兒嘆了口氣:
“沙成功那個廢物!前日夜裡,不知是哪路仇家派來的死士殺入內室。我為了不暴露本教的底細,硬生生忍著沒有出手。本指望那廢物能替我擋一擋,誰知他武功竟爛到了那種地步,連十個呼吸都沒撐住,就被人砍斷了手腳筋,成了一個廢人!”
榮姣姣聞言,柳眉微蹙:“沙成功廢了,沙天南難道沒有生疑?”
“沙天南那老狐狸精明得很,但他怎麼也想不到我會是尊教的人。我藉著沙成功護我受傷的由頭,當著眾人的面發了毒誓要伺候他一輩子,那老傢伙被我感動,已經將二房的生意對牌全交給了我。”
娥婉兒冷哼一聲:
“可是,這沙成功一廢,我在沙府就等於失去了明面上的擋箭牌和傀儡。沙府大權依然牢牢捏在長房那個程碧素的手裡。我如今在二房看似大權在握,實則孤立無援。那些管事表面上恭敬,背地裡卻只認老爺子的死理。”
“而且,我可以肯定,那晚的刺殺就是衝著我來的!”
娥婉兒目光陰寒:
“定是陰癸派的某個暗樁,察覺到了我在沙府的圖郑胍獡屧谖覀冎埃瑢⑽页簦 ?
榮姣姣聽到“陰癸派”三個字,眼中也閃過一絲忌憚。
大明尊教和陰癸派作為外來魔門和本土魔門的代表,為了爭奪天下亂世中的利益,早已是水火不容。
“陰癸派在洛陽樹大根深,那個洛陽幫幫主上官龍,十有八九就是祝玉妍那老妖婆養的狗。師妹,你現在的處境確實危險。”
榮姣姣沉聲道,“不過,大尊的命令是死命令。尊教若要在中原立足,必須掌控洛陽的經濟命脈。沙府的絲綢和鹽引,是我們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你必須暫時蟄伏,哪怕受再大的委屈,也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暴露身份,引起沙天南或者陰癸派的反撲。”
娥婉兒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煩躁。
“大尊的旨意,我自然不敢違背。不過,師姐,我今日喚你來,除了抱怨這刺殺之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你要小心長房的那個客卿,姜澈!”
榮姣姣聽到姜澈的名字,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姜澈?那個名滿洛陽的‘煙雨劍’?我今日在董家酒樓剛試探過他。此人確實有些門道,可似乎沒到值得你如此忌憚的地步吧?”
“師姐,你不要被他那副假象騙了。”
娥婉兒凝重道,“就在沙成功遇刺的那晚,這姜澈在混亂中連殺四名死士,劍法毒辣至極。”
“而那晚刺客退去後,我忽有所感,便悄悄潛伏到長房客卿院的牆頭。”
“我親眼看到,他在院子中央,手持一根樹枝。他只是在風中隨意地揮舞了幾下,那滿院子的空氣,竟然被他凝聚成了無數道無形無相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