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道沙啞的聲音出現在廳堂中:“其中一位,結合平安客棧的情報來看,極有可能是平安客棧的那人,來自仙門,修為至少在五境。另外一位,還無法確定,屬下失職。”
“抹除蔡信的所有痕跡,仙門那邊......給我盯緊了。”
“是。”
程川目光沉了沉,看向遠處。
下人們正在忙碌,佈置宴席。昨夜,他邀請了大禹仙宗的黃昭來城主府做客。
天都城這盤棋,他下了二十年。
如今,這局棋終於到收尾的時候。
......
夏禾腳步走得很快,她在元在陵時,除了劍主閉關,幾乎都跟在劍主身邊,如今分開數日,還真有些想念。
劍主雖然話不多,性子也冷,可只要站在她身旁,就覺得萬事都安心。
而且,劍主生得美,好看的東西,怎麼看都不覺得膩。
劍主傳音說,她住處就在青石巷棗院,離姜府不遠。
“要到了。”
夏禾按照劍主給的地址,穿過兩條街,拐進另一條商販雲集的巷子。
然而,她忽然愣住。
那個......是劍主?
她甚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不對,就是劍主!
她還穿著早上才見過的白色綢緞衣服,那是劍主休息時特別喜歡的常服。平日在外邊,劍主穿的都是那些威儀的服飾,極少這樣素淨。
“林小姐,又來買早飯了?”
買包子的婦人笑呵呵地跟林望舒打招呼,“還是以前一樣?”
“一樣。”
林望舒說道。
“好嘞,稍等。”
婦人輕輕笑著,往林望舒的餐盒裡邊裝包子,清粥和小菜。
夏禾小心地走過去,對著林望舒行禮,沒叫劍主,而是叫:“小姐。”
“林小姐,今日怎麼沒見謝小姐?”婦人問。
“她有事。”
婦人“噢”一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將裝好的餐盒遞過來,夏禾很有眼色地過來接過食盒。
謝小姐?
劍主並不是一個人住,還有另外一個女子。
夏禾又得到個資訊。
劍主地位雖高,卻從不端架子,以前出門也經常和弟子們同吃同住。
和其他女人住一院,倒是不那麼驚訝。
隨後,跟在劍主身旁,一直往巷子深處走,一棵歪脖子棗樹從院牆內探出頭來。
院子門匾上有著“棗院”二字。
院門自動開啟。
夏禾跟著林望舒走進院子,緊接著,她的瞳孔又凝了凝。
沒有看到想像中的女人。
反而是一個穿著灰白色長袍、樣貌普通、氣息也不過三境的男人,正站在房間門口,懶洋洋地伸著懶腰。
“早上好。”那個男人對著劍主說。
作為劍主的貼身侍女,夏禾對劍主最為了解,這些年劍主其實是有些“厭男”的。
敢出現在劍主起居地,正常來講,這時候劍主應該已經一道劍氣劈過去,將對方掃出院子。
但,她詭異地看到劍主微微點頭,吐出這麼一個字:“早。”
“早飯吃什麼?”
“包子。”
說話之間,兩個人已經走進了亭子內,相對而坐。
夏禾腦袋很亂,甚至懷疑自己沒睡醒。
她在元在陵服侍劍主幾十年,從未見過劍主和任何一個男子如此近距離地坐在一起。
不,別說坐在一起。
私下裡,就是三尺之內,都沒有男子能靠近。
可現在......
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就這麼在劍主面前坐下了。
劍主還回頭看了她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夏禾僵硬地點了點頭,把食盒開啟,分成兩份,隨後在一旁站著,心裡還是隻有一個念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和劍主分開不到一月吧,怎麼忽然冒出個男人來了?
“這次出去,還順利吧?”陸行簡啃著包子,含糊地問。
林望舒先回了一趟棗院,似乎在提醒他“我回來了”,隨後才出門買早飯。
“嗯。”林望舒端起粥碗,眸子中帶著冷意:“又遇到一個邪修據點,領頭的是個六境中期修士,表面身份是縣令,但其實是冥殿的一位執事。”
“死了?”
“神魂有血咒,搜不了,直接斬了。”林望舒說著,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那些弟子雖然是在外失蹤,但歸根結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