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那種被凝視的感覺如影隨形,而且那道目光的主人似乎並不友好,他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
“不是吧,我這才剛來天都城,就樹敵了?”
陸行簡有點麻。
而且不是普通敵人,還是個善於藏匿,連他這個掛逼都發現不了的那種。
關鍵是,這人還不動手,就這麼盯著,搞得他整日里提心吊膽。
苦酒入喉心作痛。
陸行簡心中嘆息,丟下幾粒碎銀,起身離開,除了姜清禾和他之間的八卦,倒是掌握到另外一個資訊。
平安客棧被一個神秘女客人包下了,傳聞老闆錢濟川對其十分恭敬,甚至連所有下人都全部換成了女的。
錢濟川是四境巔峰的修士,能讓錢濟川這般恭敬的,肯定不同尋常。
他決定去調查一二。
這邊,林望舒落在酒樓的屋頂,低頭看向地面那個混在人流中的人,冰冷的臉上出現些古怪。
“這傢伙是在是謹慎。”
她那日用神識探查得極其小心。
發現陸行簡之後,她連房間都沒有探查,那傢伙記得她的神識,一旦探進去,觸發禁制,極有可能會被發現。
她現在更加確定就是三清山那位小師叔,一樣的謹慎,一樣的敏銳。
最重要的是,青萍劍在震動示警。
陸行簡遮蔽氣息手段很高明,化成眼前的二境並不難。
昨日,此人在院子懶散的樣子,那種氣質簡直和當初陸二一模一樣。
茶盞在藤椅左側,說明此人慣用左手,更加說明那日在梅林,刻意隱藏他的習慣。
一切,似乎更加明瞭。
“難道,真的存在轉世?”
林望舒眉頭微蹙,自從察覺異常過後,她沒有再進行任何探查,以免打草驚蛇。
既是轉世,知曉《劍經》,那是否存在曾經的記憶?
這次,化名秦臻......
林望舒眼中的殺意湧動,她最厭惡的便是欺瞞。
不過,她又想到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這傢伙,就是姜清禾帶回來的面首?
她昨日見到那姜清禾時,對方面色蒼白如紙,周身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寒意。
那是寒症。
但......不是尋常的寒症,那股寒意深處,藏著一絲連她都看不透的異樣。
對於姜清禾,她已經有安排,如果對方存在某些修煉體質,可以引入元在陵修行。
時間雖短,她已經看出,這個叫“姜清禾”的女子元陰尚存。
可,坊間的傳聞也不會空穴來風。
她要看看,這個甩掉她,特意跑過來當人家面首的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林望舒又深深看了陸行簡一眼,足尖輕點,身形無聲掠起,不緊不慢地跟著。
既然找到了,就不用急於一時,再觀察觀察,一旦找到證據......
第60章 裝都不裝了是吧
天都城,姜家,院子的涼亭內。
三月的風穿過迴廊,帶著院中早桂的淡香。
姜清禾坐在亭中翻二月各個分號的賬冊,眉目低垂,指尖緩緩滑過紙面。
“姜姐姐。”
一道身影從月洞門後躥出來。
不等姜清禾回頭,宋眠已經撲過來,給她一個大擁抱,“聽說你受傷,可擔心死我。”
姜清禾賬冊差點脫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沒好氣地說:“回來這許多天,卻沒見到你來看我。”
“這不是忙嘛。”
宋眠鬆開雙手,大大咧咧地在對面坐下,給自己倒茶喝,“我現在正在給一個大人物守門,也是那大人物不在,我才能休沐一日。”
“平安客棧那位?”
姜清禾才回來三日,但平安客棧被人包下,老闆錢濟川親自換了全部夥計,這事早就傳遍了。
“是啊,姜姐姐,你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傷還沒好啊?”
“沒事,坐著也無聊。”
姜清禾搖搖頭。
“寒症呢?”
宋眠關心地問。
姜清禾說:“和以前一樣,不用擔心。”
其實,從天穹鎮回來之後,她體內的寒症發作得更加頻繁。
幾乎兩日就發作一次。
但,這種事說出來也只是徒添煩惱。
她笑著:“你啊,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
“本姑娘還年輕!”
宋眠仰頭灌了一口茶,眼中的八卦之心已經抑制不住了:“別說我了,姜姐姐,聽說你這次拐回來一個面首?”
“沒有,我和他只是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