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闭上眼，脑子里就自动出现那天在温婉的店里给陈默下跪钻胯的画面，那画面挥之不去。
他气得砸了他爸摆在家里书房的两个青花瓷古董，被他爸骂了半宿。
此刻，他躺在沙发上，心情很不爽的刷直播，准备刷点礼物，约几个新人女主播出来吃饭开房。
结果，手指一划，跳出来一个古玩直播间。
"鉴宝阁开业首日，老板现场鉴宝收古董。"
封面图片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脸，笑容满面地对着镜头，手里举着一枚玉片，正是陈默。
江浩看着屏幕上的陈默，愣了三秒，然后猛地点了进去。
直播间里的画面，让他瞬间血压飙升。
陈默穿着一件藏青色中式褂子，坐在柜台后面，面前堆着一排收来的老物件。
弹幕里清一色地刷着陈老板牛逼，明天我也带东西去，看看我这件古董能不能卖个万把块。
江浩看着陈默春风得意的样子，他就来气。
"妈的！"
他一拳捶在床头柜上，台灯震了一下，差点倒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里陈默正把转账给一个老头。
直播间里，阿涛正在解说。
"家人们，陈老板今天收的第十三个古董了，又一个真品，当场转账！"
江浩咬着后槽牙，牙根磨得发酸。
他的认知里，陈默以前就是个送外卖的，穷得叮当响。
可看他今天陈默收东西的架势，陈默的鉴宝能力老辣得很，根本不像刚入行的新手。
江浩把手机往床上一丢，赤着脚走到书房里，里面堆着一批他这些年通过各种渠道收来的古玩。
其中大部分都是他当年买进之后，找人鉴定才发现是仿品的货色，一直砸在手里卖不出去，扔了又可惜，就这么堆在这里里落灰。
他盯着那堆仿品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咧开一个阴冷的笑容。
"陈默啊陈默，你不是眼力好吗？你不是现场鉴宝吗？"
他自言自语，蹲下身把那堆仿品一件一件往外拿。
"我倒要看看，十几件高仿全塞到你面前，你能认出几件来。"
他给手下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之后，他那个穿灰西装的心腹赶到了别墅。
客厅茶几上摆着瓷器，字画，铜器和玉石，足足有十六七件，每一件都是精心做旧的仿品。
有些是江浩花高价请造假师傅专门做的高仿，糊弄不懂行的人绰绰有余。
"这些东西你都认识吗？"
江浩坐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
灰西装心腹点了点头："认识，都是您以前收的仿品。"
"认识就好。"
江浩站起来，踢了踢脚边一个青花大瓶。
"你找几个人，分批带过去，混在那些普通老百姓里，卖给陈默。"
灰西装愣了一下。
"江少，这些仿品做旧做得确实不错，但陈默今天那场直播我也看了，他眼力好像挺准的，万一全认出来了……"
"认出来又怎么样？"
江浩打断他，冷笑一声。
"我这批东西里至少有五六件是花大价钱请高人做的高仿，连一些老专家都能糊弄过去。”
“他一个送外卖出身的小子，运气好蒙对了几件就能成大师了？他要真全认出来，算他厉害。”
“但只要有一件他看走眼收了，我就可以坑他一大笔钱！"
“但如果他看走眼的多呢？我就可以坑他更多钱！“
灰西装心腹琢磨了两秒，觉得这主意虽然阴损但确实可行，他点了点头。
"我这就安排人手。"
"分批去，别一起去。"
江浩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混在人群里，一个一个地上，他今天门口排了几十个人，压根忙不过来，看走眼太正常了。"
"明白。"
灰西装找了三个不同的人，全是生面孔，分别从三个方向往文华街鉴宝阁去。
鉴宝阁这边，队伍还在排着。
陈默喝了第四壶茶，嘴巴都有点干了。
他从早上开门一直坐到下午一点多，中间就上了两趟厕所，午饭还是温婉叫的外卖塞，他一边吃一边看东西。
就在此时，进来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面相普通，扔人堆里都不会引人注意的那种。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青花缠枝莲纹大瓶，往柜台上一放，腼腆地笑了笑。
"老板，家里传下来的，您给看看。"
陈默透视眼扫过去，瓶子表面一丝金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