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大喊了一路,但凡耳朵不聋的都听到了。
尤母瞧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眉心一拧,老虎不发威真当它尤家是病猫了?
“儿子,回屋守着你媳妇!这事交给娘来处理!”
尤大见她娘胸有成竹,点了点头,快步跑回屋里。
“青黛去邻家借面铜锣!娘进屋找点东西!”
尤青黛知道母亲想闹大,顿时跑得比兔子都快。
闹吧、闹吧,让村里的人都看看,好人不一定有好报,有的时候还会被当成软弱可欺!
“??——”
女儿鸣锣,母亲开场……
“尤氏亲去蒋家宗祠问蒋先祖,后人欺压良善该如何?”
“尤氏亲去蒋家宗祠问蒋先祖,为何救助蒋家后人落污名?”
母女一唱一和,在保证全村人听到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蒋家宗祠。
守宗祠的老人听到动静,开门一看,差点吓得去了半条命……
大门口的门梁上挂着两条手腕粗的麻绳,地下一对母女正在调整合适的高度,好似下一刻就要挂上去!
“尤家的,这是受了什么冤屈?哪里犯得上这种架势,快将绳子收起来,把孩子都带坏了!”老人听过尤蒋两家的事情,是他蒋家理亏。
“蒋老先生,你们蒋家已经逼得我们尤家没有生路”
“我今天要吊死在祠堂门口,亲自下去问问你们家老祖,看看为何教出猪狗不如的后辈!”
尤母抬眼看到不远处的跑来的人群,十分干脆地把头放到了绳子里。
尤青黛学得有模有样,既然来了,不如搞把大的。
蒋老先生还没想好劝人的话,赶过来的族长目眦欲裂地怒吼道:“尤家的,有什么话好好说,莫要拿祠堂当你做戏的跳板!”
“我们家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会被你们一再欺辱!”
“活人不愿给我们公道,我们下去找死人要!”
尤母流着泪,决绝地蹬了脚下的石头,当着所有人的面真上吊了!
“娘,黄泉路上等着我!”
尤青黛悲壮地高喊一声,把自己也吊在了绳上。
“都在发什么愣,快救人啊!”蒋老先生扔掉拐杖,第一个上前施救。
围观的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上前搭手。
只有族长,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似被尤家母女自杀的行为吓傻了一般!
他一生公正,临老竟真逼死了人……
他只是为村里的名声找想,他只是习惯了权衡……
“救我们干什么,就该让我们都去死!”
“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当年为什么要定居在公正出名的蒋家村!”
“我们为什么要得罪蒋婆子?”
“我们为什么救了人还要替人背锅?”
“窝囊啊!尤家窝囊啊……”
尤母嚎啕大哭,尤青黛低着头默默在一旁抹泪!
“族长,有功不赏,有过不罚,你是老糊涂了不成!”蒋老先生重新捡起拐杖,转身就推开了宗祠大门。
族长嘴唇抖了抖,第一次对自己升起了质疑。
宗祠内
族老们分排而坐,尤家母女和其他族人站在两旁。
族长愧疚地看了一眼尤家母女脖子上的痕迹,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是个误会!”
“族长,真诚比掩饰更容易使人相信!既然您说是误会,请问我们误会了什么?”
“是让我们尤家承认引兽香是自己的?还是让我们功过相抵保住罪魁祸首?”尤母双眼喷火,欺他家至此,竟还想一句误会竭过?门都没有!
族长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间场面极其安静。
族老拿着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语气里带着威严:“族长当真逼人至此?简直胡闹!”
“既然查到引兽香的背后主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莫要让所有人都伤了心。”
族长犹豫了半天,到底没忍住提了句:“那世安那里是不是就毁了?”
“怕毁,为什么不早早约束其母亲?他若愿意,可以过继到族里其他人名下!若不愿,尽随他去!”
族老对着族长没有一个好脸,多大年纪了,怎么能将村里弄出这么多事端!
族长一拍脑门,他怎么就没想到过继呢!果然是着想了!
“都听族老的!我保证雪一停,立刻送蒋婆子去县衙!”
“尤家的,你看如此行不?”
尤母冷笑一声,对这族长啐了一口,阴阳怪气道:“将本该做的事,当成安抚?族长你是真的上年纪了吧!”
族长被气得原地跳脚,都说要将人送官了,不依不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