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牙行最便宜的,相反贵得犹如割肉!可它的位置是最好的,离县衙近、意味着安全性高。
大灾一来,极易生乱,没有什么比安全地活着更重要!
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感受着太阳温暖,压在尤青黛肩上的担子终于松了几分。
“夫人主要想买什么粮,买多少,放在哪里?小的尽快办妥,省的公子心里总是记挂。”石头话说的玩笑,可无一不是再表达秦振的情谊。
“他的好我记着呢!”尤青黛笑着将怀里的银票尽数掏出,思索片刻说“一半的钱买精米、细面,给你家公子备着吃;剩下一半拆成两份,一份用来买糙米,一份用来买豆面。”
石头见有公子的备用粮食,开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拍着胸脯保证道:“夫人放心,小的定将事情办妥!”
“你的能力,我自是相信的!只一条你务必谨记!”尤青黛压低了声音。
石头闻言,立刻俯身下来。
“买粮这事必须保密!绝对不能牵扯到你家公子、甚至秦大人身上!宁可绕几个弯子,费些功夫!”
尤青黛说得郑重,想得更长远。
世上不信巧合的有很多人,但凡有一个人抓住提前屯粮这条线咬上秦大人,秦家不死也得脱层皮。
石头脑子转得极快,想通了弯弯绕绕,笑容里都多了几分真心。
“小的明白,送粮的时候也会避人的,夫人放宽心!”
尤青黛点了点头,她就知道有本事的人身边没有蠢人。
“你快写去吧,不用管我,晚些时候我自己坐车回家!”
石头知道轻重,从车上取下剩余的果酱坛子,火急火燎地办事去了。
尤青黛休息片刻,带上剩余的果酱坛子去了酒楼。
大掌柜事先被打了招呼,尝完果酱后很痛快地签了契书,给了银子。
尤青黛揣着银子从酒楼出来,转身就进了对面的成衣铺子。
“姑娘要些什么?”掌柜停下打算盘的手,扫了一眼尤青黛又低头继续忙手里的事。
尤青黛也不在意老板的态度,抬头在店里看了起来。
店里的衣服分三等——
最高处的是锦缎、绸缎,颜色不多,胜在花样秀美,供的是官家、富户;
中间多少细布软棉,花纹少,胜在颜色各样,多供普通商户和富有盈余的百姓;
最里下面则是粗布麻衣,颜色单调无花纹,胜在价格低,是穷苦百姓的首选。
除却墙上挂的,店铺的货架上也摆着对应的布匹与零碎物件,偶尔还有过时的旧衣处理。
尤青黛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铺子角落积灰的深青色棉衣上。
“掌柜,可否看看那件衣服?”
掌柜顺着尤青黛手指的方向,大步将衣服取来,利落地拍完衣服上的灰尘,才朝其递给尤青黛。
“姑娘好眼光,这衣服虽是去年的旧货,但用的是细棉,棉花填充得也厚实,若不是就剩四五件,我也不会把它扔角落吃灰。”
尤青黛并不搭话,细细摸了摸料子与厚度,与她估摸的不相上下。
掌柜见尤青黛迟迟不开口,心里急切却没有催促。
棉衣的钱他去年已经赚得不少,这几件旧衣虽说到冬天不愁卖,但早一天出手早一天清净。
“姑娘觉得如何,去年成套八百文,姑娘若看得上五百文拿走!”
尤青黛见掌柜出价,佯装面上纠结道:“实不相瞒,衣服我确实看中了,就是价格……剩下的我全要,但我一套最多出三百五十文!”
“小姑娘,你还价还得太离谱!”掌柜气得吐血,要不是对面是个好看的小姑娘,他真想轰人!
“五套全买走,每套最低价四百文!要就要,不行你就再去其他地方转转!”
尤青黛没有半分迟疑,果断掏出二两银子,眼睛亮晶晶的朝掌柜说:“多谢您!”
以为是个没钱的,结果伸手就是二两银子,掌柜心里只呼——看走眼了!
收起银子,将五套衣服包好,直到尤青黛出门,掌柜都再没理尤青黛一句。
尤青黛也不恼,毕竟足足省了五百文,占了大便宜。
坐上回村的牛车,村里的人见尤青黛抱着个大包,都十分好奇,可尤青黛死不开口,谁也没好意思问。
车慢悠悠走起来,大家各自说着话,话题偏来偏去,最后还是绕到了她身上。
“青黛,你跟蒋家小子真掰了?”
身旁的嫂子询问声一出口,车上的说笑声瞬间停了。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八卦都最吸引人注意。
“当然是真的,我娘都给我找好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