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母和尤青黛也没闲着,趁着有露水,扛着锄头,吭哧吭哧地跑到山上,锄了一片地种白菜和萝卜。
“亲家伯母、黛丫头,用不用我们帮忙,咋这个时候想起来种菜了?”圆脸盘的亲家嫂子捶着腰从山洞出来透气,见亲家母女满头大汗的,忙上前询问。
尤母摆了摆沾泥的手,无奈道:“农家人哪里见得地空,左右觉得没事,想着不能坐吃山空,就带着孩子种些能过冬的菜,后面也能当个顶饥的。”
圆脸盘的亲家嫂子心里很是认可,没地的人家都想着开荒,尤家有了这么大的山,不种些什么确实说不过去。
“如今我们帮忙在做果酱不得空,等果酱做完了,我让他们爷几个帮你一起把剩余的空地翻了!”
尤母怕亲家嫂子误会她在哭穷,慌张地解释道:“她嫂子,见不得地荒是真的,但我们翻种蔬菜,纯是为过冬天给饭桌上弄个添头!你们安心弄果酱就行,千万别再劳累了。”
“亲家莫不是怕我让你们算工钱?放心,免费给你们干,我们都不是掉钱眼里的人!”不等尤母拒绝,圆盘脸的嫂子扶着腰重新朝山洞走去。
尤母脸上的笑是真的无奈了,有这样老实巴交的亲家,不看护着,是自己家的损失。
“臭丫头,粮食多给人家弄点,不然娘心里过不去。”
尤青黛喝了口水,眼里亮晶晶地说道:“娘,放心吧!女儿心里有数。”
“嗯,你挺有数,我记得你昨天答应某人今天还要去送东西吧?如今日头升起得老高了,再不下山,你说他回不回请假来找你啊?”尤母挑了挑眉,在她面前装大人,闺女你还嫩了点。
尤青黛原地抓狂,顾不上亲娘的嘲笑,火速冲进山洞抓了几瓶果酱一溜烟地没影了。
书院外,大树下
四个翩翩公子坐在阴凉处,下棋的下棋,喝茶的喝茶,引得来往的同窗频频侧目讨论。
“你们三个人够了,本公子在这里等人,你们出来凑什么热闹!”秦振手中的扇子摇得飞快,语气中烦躁显而易见。
何松闻言,执棋的手一顿,勾了勾唇角道:“赵兄,秦兄这是急了?”
“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是兄弟却连乘凉都不愿与我们一处!”赵瑾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趁何松注意力不集中,直接吃了他一个棋子。
曾寿昨天吃了不会说话的亏,今天干脆只品茶,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秦振深吸了一口气,指着硬赖在树下的三人,咬牙切齿道:“怕兄弟受苦,又怕兄弟过得太幸福,说的就是你们!”
“没错!”三人异口同声,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秦振拿他们没办法,认命地坐在凳子上,精神有些颓废地问道“你们说,青黛今天是不是不来了?”
“呃……应该是不会!嫂子往日挺准时的!”曾寿本意是好的,问题是曾经的准时可不是为了秦振啊!
赵瑾扶额,扔下了手里的棋子道:“你是会捅刀子的!”
“闭嘴喝茶,不然三天九顿都不够挨的!”何松冷了脸,觉得昨天下手还是轻了。
曾寿腿抖了抖,猛灌几口茶,他真不是故意的。
秦振脸色铁青,明眼人一看就是发火的前兆,赵瑾跟何松都做好求情的准备了,关键时刻,哒哒的马车声终于响起来了。
“秦振,不好意思,在家里种菜忘了时间,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尤青黛撩开马车帘子,一边解释,一边从上面蹦了下来。
秦振见到人,失落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当即大方开口:“没事,来了就好!”
赵瑾和何松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感叹:情爱果真可怕!人完全跟种了情蛊一般。
“我怕你等我不吃饭,所以除了糕点,还做了些小菜,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尤青黛以为秦振会对自己迟到不满,来的路上准备了一堆说词,没想到完全就没有用武之处。
秦振察觉到尤青黛不安,摸着她的头安抚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只要你来看我,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是我心心念念求来的,所以不用小心翼翼。”
“嗯!”尤青黛红着脸点头,没想到秦振说起情话一套一套的。
被迫吃了一嘴狗粮,最佳损友们算是知道秦振是怎么把人拿下的了!论甜言蜜语,谁能说得过他啊!
石头把食盒从马车里拿了出来,还没交到自家公子手里,半路直接杀出了个程咬金。
“公子,府里最近想吃些有意思的吃食,这食盒老奴要带回去。”老嬷嬷抓着食盒,话说的底气十足,可仔细一看不难发现耳根处有些微红。
秦振脸黑得堪比锅底,奈何家里的情况又不能明说,最后只能闭着眼,忍气吞声地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