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孙子,可是他们全家的希望,更是捧在手里的香饽饽。
作为这个家的老夫人,她肯定是要把这个孙子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
只不过,外面的事情,老夫人插不上手,所以就只能是把手伸在后宅。
“还不是你的终身大事!”
“这些年,你一直都在专心读书,如今已经有了功名,也是时候考虑一下你的婚姻大事了。”
这话一出,梁秉肃的表情变了变,眼神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宝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并非是不喜欢成亲,只是,他也想跟自己喜欢的人,两情相悦的相伴一生。
“这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的,祖母已经给你挑选了几个好姑娘。”
“三日后,家中有赏花宴,你也好好相看一番,总要选个喜欢的。”
老夫人根本没有意识到梁秉肃的眼神不对劲,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说法之中。
她年纪大了,现在也不缺什么,就想看着自己最疼爱最有出息的孙子,成家立业。
“祖母!”
梁秉肃起身,规规矩矩的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
“孙儿知道,祖母是疼爱孙儿,一切打算都是为了孙儿好。”
“只是孙儿现在还年轻,大丈夫应该忠君爱国,不能沉溺在儿女私情之中才是。”
老夫人早就知道梁秉肃胸怀大略,但是却没有想到,他对成亲的事情,如此排斥?
“你这孩子,你也不小了,你看看你下面的弟弟们,哪个没媳妇?”
老夫人皱眉,实在是不明白,娶媳妇这么好的事情,梁秉肃为何不喜?
“祖母,孙儿书房还有许多公务要做,就先不陪祖母说话了,孙儿告退!”
梁秉肃快速行了一礼,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当真是半点不留情面。
他是个孝子,可是在这件事上,他无法妥协,起码现在不能。
老夫人看着梁秉肃的背影,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总觉得这孩子好像是哪里不对劲。
之前,他虽然也排斥成亲的事情,但是态度并未如此坚决。
难道是……
老夫人在后宅一辈子,看着梁秉肃这个样子,结合他这段时间的表现,立马明白过来!
“行了,都散了吧!”
老夫人挥了挥手,屋子里的晚辈全部起身,规规矩矩的行礼,紧接着往外走。
宝楹人微言轻,也不愿意跟他们凑在一起说话,自己带着豆蔻,慢慢悠悠的往外走,生怕会招惹了什么人。
只是在这后宅之中独善其身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她不想招惹别人,并不意味着就可以不招惹。
刚刚走出重锦堂的大门,蒋芝怡就拦住了宝楹的去路,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钻心的疼痛让宝楹瞬间红了眼。
自从梁桢走后,梁宽几乎是每天都要来纠缠一番,这早已经让宝楹身心俱疲。
偏偏,蒋芝怡又是个不好相与的,她不去责怪自己的夫君,反倒是把所有的气全都发泄在了宝楹的身上,动手都是寻常事。
“把你这幅狐媚样子给我收起来!”蒋芝怡看着宝楹水汪汪的眸子,又是一阵的恼怒。
她一把扯过宝楹的手,拔下头上的发钗,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地刺了两下。
“啊!”
宝楹呼痛,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四奶奶手下留情啊!”
豆蔻实在是看不下去,急忙抽回了宝楹的手,不满的看向蒋芝怡。
“我家奶奶虽然没了夫君,却也是侯府明媒正娶的奶奶,不是什么下贱奴仆,四奶奶怎么可以如此苛待?”
豆蔻平日里也都是跟宝楹一样,处处隐忍,缺了什么,少了什么,都是打落牙齿活血吞的。
可是蒋芝怡今日实在是太过分!
豆蔻快速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掀开宝楹的衣袖,已经是血红一片,更是心疼的直吸气。
“放肆!”
蒋芝怡本就是故意为难,如今豆蔻开口更是给了她找茬的机会。
“你不过是个小小奴婢,竟然敢如此跟我说话?”
“五弟妹,我也知道你出身小门小户,但是你也太不会管教身边下人了,这样的东西带出去都是给我侯府丢脸!”
蒋芝怡立马把目光放在了豆蔻的身上,如同淬了毒一般。
宝楹虽然懦弱,却也护短,她顾不上自己胳膊上的伤,羸弱的身子挡在豆蔻前面。
“四嫂嫂,豆蔻还是个孩子,还请你大人大量,不要跟她计较。”
蒋芝怡对上她微微颤抖的双眸,冷冷一笑。
“若是我一定要计较呢?”